姜雪瑶却警醒过来:“他还没离开陵王府?”
聂宵沉默了。
他如何得知这尊煞神请来容易送走难。
那日不过客气客气,让人收拾了青松苑给他住下,却不想今日一早二人同路上朝,他便直说让人收拾了些常用的东西下午送来。
聂宵儒雅多年,便没见过这般脸皮厚的,即便想拒绝也被沈肆万般话头给堵了回去。
如今……
聂宵无奈:“罢了,总归不是个正常男子,他既要留下,那便留下吧,对我们阿止名声也是无碍的。”
于男女之间名声无碍,可旁的呢。
姜雪瑶还是觉得不可。
沈肆得罪的人怕有京城半数之多,虽有辕帝护着,可也是整日朝不保夕,脑袋悬在腰带上。
若有人追杀到陵王府,伤到吓到吱吱该如何是好。
这人不能久留,明日她便要想办法将人请走。
她正想着,王嬷嬷便推门进来:“王爷王妃,门房来报,温家二小姐来了。”
温怡欣?
姜雪瑶柳眉渐渐凝在一处:“我们同温家向无交情,她来做什么?”
“说是来找小姐的。”王嬷嬷道,“且还说是急事。”
找姜止?
如今温家的人想见吱吱,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姜雪瑶道:“可说了是何事?”
王嬷嬷摇头:“老奴也问了,可无论如何也不肯说,只说见了小姐之后才告知,老奴怕耽误了事情,便只能赶紧来报。”
“那你去同阿止说。”姜雪瑶摸摸自己已被气青的脸,知此时断不能出现在姜止面前,否则定要她担心。
王嬷嬷应了一声,便匆匆往倾兰居去。
得知是温怡欣,姜止目光便又放回那厮杀惨烈的棋盘之上:“不见。”
王嬷嬷得命而去。
沈肆扬眉看她:“为何?”
姜止落下一子,声音平淡:“从前我讨好温可谦时,温怡欣没少从我这里敲东西,那些珍贵的古玩字画,加起来怕能给她做半个家装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时常同我讲,我多么多么配不上温可谦,又告诉我处处不如苏寰。”
姜止觉得可笑:“当初还真因她的话而令我有些自卑,可如今想来,我祖父是战功赫赫的老国公,我为国公府嫡女,要配不上,也是温可谦配不上我。”
“这样的人,我见她做何。”
况且大哥今日说过,最晚不过晚上,便能够有惜语的消息。
她要等惜语。
屋内烛火昏黄,沈肆见面前小丫头这般平淡的便将从前的委屈说了出来,面上有些动容。
若那对夫妇泉下有知,知他们宠爱多年的女儿受了这等委屈,只怕疼的又要掉了眼泪。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绵绵细雨。
二人相识不过几日,天气便暖的这般快。
姜止已困倦不堪,却还固执的要等到惜语的消息。
正在她歪着的头要落进沈肆手中时,点染和王嬷嬷一同冲了进来。
“小姐!”“督主!”
“惜语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