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他?
这话似已许久都未曾听过。
看着她腮帮子似是认真的鼓起来,沈肆一时竟不知应笑还是该应下。
从前身在低位,刀山火海皆一人所扛时何苦何难都忍了下来。
如今已快要爬上权利的最高峰,反而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便妄言要保护他的小丫头。
沈肆眸子晦暗不明:“你当初为我挡刀,也是为保护我?”
“不是。”姜止直视他的目光,似是有些心虚,却又直言不讳,“当初,我认出你是沈督主。”
她低头,两根手指紧紧的缠绕在一起,勒的有些粉红:“我迫切的想要找姜家不快,知只要同你扯上关系,就一定能够报复回去。”
没有心声,那应当是实话。
这实话虽不好听,却也让沈肆低笑出声,伸手覆上她发丝浓密的额顶:“你倒是狡猾。”
但这狡猾实在让人无法厌恶。
姜止歪头,轻轻用鼻尖在他掌心蹭了蹭,不知为何,竟有些熟悉的感觉。
“那大哥,若日后我都这般狡猾,你还会站在我这边吗?”
“只怕你狡猾的还不够。”
沈肆捏捏她鼻尖,似有些爱不释手,却又迅速将大掌抽了回来:“你要对付的是姜家同温家,温家钟鸣百年屹立不倒,老狐狸窝似的家族,仅凭你一个小丫头,异想天开。”
姜止攥紧了拳头:“我不急。”
沈肆抬眉看她。
“既然姜家好对付,那我便先对付了姜家再说,温家不可急于一时,便等姜家倒台后再议。”
只要她还活着,就用各种手段,慢慢掏空他们。
方才还言笑晏晏的撒娇,如今便攥紧了拳头似要吃人一般。
沈肆被小丫头逗笑,声音低沉又好听:“听你的。”
姜止脸色忽的一红,心头乌云终于拨开见月。
即便再不济,还有姑姑和大哥。
她何其幸运,还能有姑姑和大哥。
……
傍晚,聂宵同姜雪瑶一块由威仪侯处回来。
方才进屋,姜雪瑶便摔了一套大玉川先生:“他温家是什么东西,竟也敢同我说吱吱的不是,凭他温可谦那狗东西就是好的,我们吱吱一文不值?”
聂宵早已习惯了姜雪瑶这暴脾气,见状立刻挥手让下人前来打扫,自己则将小娇妻搂在怀中轻声哄着。
“你也不是不知,徐大娘子因生了温可谦这奇才所以倨傲了些,她腹中并无点墨,说话粗糙惹人讨厌也是有的,何苦同她一般计较。”
今日威仪侯夫人冯氏将陵王夫妇二人叫过去,是因温家来为温可谦的亲妹温怡欣同冯氏的大儿子议亲。
温家虽是大族,但温可谦的事在京城圈子里不大不小的传着,还未成亲便闹出这种事,旁人自会担心温家儿女是否都如此。
冯氏打心里瞧不上温家的女儿,可又嘴笨,便只能将十数年的好友姜雪瑶叫了去。
却不想那温家的徐大娘子竟直接用姜止说事,彻底惹恼了姜雪瑶,二人当场便吵了起来。
姜雪瑶毕竟是皇室中人,徐大娘子即便再如何,也不敢真同她据理力争。
所以即便最后她赢了,赢了也不痛快,只见不得自己的侄女受气。
聂宵劝道:“一会你还要去看阿止,气成这幅样子怎么得了。”
“今日暂且先不去了,免得吱吱见了担心。”
姜雪瑶按着额头两侧:“她可休息了?”
“正在同沈肆下棋呢。”
聂宵绕到她身后,轻轻将她的手摘下,一下一下的帮忙按着:“那沈肆对我们阿止当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