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姜国公府已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苏静眉咬牙扔下女儿,快步跑到那二人身前挡住去路。
她发髻凌乱,眼眶通红,看着好不可怜。
“沈督主,昨夜你非让我儿在陵王府门外跪着,已害得他冻伤昏迷至今未醒,我们知你位高权重不好得罪,所以也只求能够避其锋芒再不招惹你。”
“可为何今日你还要如此欺辱我姜国公府,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就一品国公府如抄家一般上下翻了个遍!”
“如今我儿子女儿被你打伤在床,你又不允太医院与坊间郎中来为我儿女看病,难道你真的要逼死我们姜国公府吗!”
她原是想学着今日清晨在陵王府门口王嬷嬷的话,让沈肆也遭人议论,总不能让国公府白白被砸了一通。
可却不曾想,原还看热闹的百姓听闻是沈肆威名,瞬间吓得退避三舍,在场鸦雀无声竟无一人说话。
苏静眉心中一凉,便见沈肆将小丫头歪在怀中,冷眼看着自己。
“姜家对阿止所做亏心事,还需本督再同你复述一遍?”
他带着姜止向外走去:“三日之内本督必要从姜家人手中看到惜语,否则便再来带人掘地三尺。”
语毕,便径直上了马车,将苏静眉一人扔在原处。
苏静眉定定的看着马车远去,脑海中已不是应如何帮助自家儿女讨回公道了,而是三日之后倘若真的找不到惜语送去,那姜国公府又该如何。
沈肆这个阉人向来无法无天,只怕届时……
苏静眉不敢多想,扭头回了府中。
那大门砰得关上,姜国公府门口这才炸开了锅。
“姜国公府这是得罪沈肆了吧。”
“什么得罪了沈肆,分明是得罪了沈肆怀中的小姑娘,那小姑娘救了沈肆,沈肆如今拿她当亲妹子疼,自不会放过姜国公府。”
“刚才我听了,应是姜国公府藏起了这小女的什么人。”
“那也是活该,昨夜冻伤也是因欺负到了那小姑娘的头上,所以才会如此。”
周围百姓议论纷纷,一整天仍不绝于耳,声音同冰碴落下一般插入方从宫中回来的姜堰父子二人心头。
他们今日被扔在了偏殿一整天,却连辕帝的影子都未曾见到,莫说一日米水未进,便是内急都将人脸给憋紫了。
直到傍晚从宫门出来,才终能在马车上得以解决。
那二人互相搀扶,原便已足够虚弱,闻言脸色更是苍白了七分。
姜扶嘴唇干裂,不甘心的抓过一人来问:“你说什么!什么沈肆!沈肆又来做什么了!”
那汉子猝不及防被抓住衣领吓了一跳,旁边有个奶娃娃瞬间便跳起用木头做的兔儿哥往姜扶身上砸去。
“你做什么!你放开我爹爹!”
姜扶被砸的生疼,一把将奶娃娃推了个趔趄。
汉子顷刻暴怒,反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人往远处一推,姜扶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沈肆到底怎么了!”
汉子黑脸将奶娃娃抱进怀里轻声哄着,冷笑道:“你们姜国公府行事不端家风不修,还有脸问究竟是沈肆怎么了,真是不要脸!”
“还探花郎,才白瞎了天子门生的名头!”
“当初我女儿还做过想嫁给探花郎的梦,回去便将这死丫头给打醒。”
“探花探花,也就剩这张脸能看了,赶紧走,别沾了晦气。”
姜扶脸色发绿,他被关进宫中一天,自不知家中究竟又发生何事,又知自己绝辩解不过这么多张嘴,推开门便搀扶着姜堰进去,却不想还未踏入便被门内场景惊的许久闭不上嘴。
苏静眉指挥家丁收拾,见二人回来,突然便掉了泪冲姜堰扑了过来:“主君!沈肆……沈肆他欺人太甚!”
……
不出一日时间,姜国公府将小女赶出家门后,又藏起她的丫鬟之事便再次传遍京城。
沈肆将人带回陵王府,直将身上所有事都推了去,亲自守在小丫头身边,一口一口的喂药吃。
姜雪瑶被威仪侯夫人冯氏叫走,并未在家,所以屋中唯有这二人同聂司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