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怡欣抬眸便见榻上沈肆欣然起身,绛紫色蟒袍栩栩如生,正如面前男人一般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四肢百骸霎时冰凉,身子同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一般。
“谁给你的胆子,这般同她说话。”
温怡欣眼中迅速溢出泪水:“沈督主……”
沈肆面色阴沉:“扔出去。”
房门瞬间被打开,几个粗壮婆子齐刷刷抓住温怡欣的胳膊。
温怡欣挣扎着:“姜止!姜止!你的惜语还在我手里,你难道就不怕苏寰和我哥哥再对她做什么吗?姜止!我只需你让你姑姑同恩泊侯夫人说我几句好话便可,姜……”
婆子捂住了她的口唇,倾兰居这才算是安静下来。
春风吹动木门,吱呀声听着让人牙酸。
见小丫头神色失落,沈肆亲自抬腿走去,将门关上。
“大哥。”姜止抬眸,眼中已累积了几分泪意,“我的榛子。”
小丫头已垂了发髻,松软乌黑的青丝同皮毛已将她包裹住,如今眸中又有晶莹欲滴,直将沈肆看的心脏某处软了下去。
阔步回到她对面,又拿起小夹专心为她剥了起来。
“想说什么,直言便是。”
他知自家孩儿并非这般没出息之人,只怕是羞于表达。
姜止瞬间脸红:“我担心惜语。”
“我已让人潜入温家。”
刹那,小丫头眸中的泪意转为欣喜。
沈肆叹气,又将个白胖果仁放在她的盘子:“多年前皇后母族没落,温家便逐渐顶替为世家之首,藏污纳垢,不堪入目,可于陛下眼中不过小事尔尔,如今还没能有直接动手的理由。”
“且此事关乎于你,你可曾记得当初我同你怎么说的对付姜家?”
“找准时机,一击即中?”
“不错。”
随着果仁落入盘中清脆一声,沈肆的赞许也落入姜止耳中:“你很聪明。”
姜止面颊一红,青丝又柔顺的垂在了另外一侧,许久之后才轻声问:“大哥为何同我讲这些。”
“若有一日我不在你身旁,你只能靠自己了。”
那陵王妃虽护着他家小孩,可实在莽撞,这些工于心计的事,便只能让姜止自己多看多学。
沈肆眸中透出几分担忧,同方才砸了温怡欣的煞神截然不同。
可姜止却不爱听他这话,骤然将羞涩与欣喜全部藏了起来,神色垮了垮:“大哥莫要说这丧气话,日后我便一直陪在大哥身边,谁也无法将大哥抢走。”
不过短短几日,便因沈肆的照顾让她从算计而转变成了依赖之心。
沈肆却转了话锋:“那倘若是我死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