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止当真是对向来唯我独尊的温怡欣厌恶至极。
她同她那哥哥、同苏寰一模一样,都是唯我独利,狼心狗肺之人。
“温怡欣,从始至终,我一点也不需要你的怜悯,更不需要你假装好心实则是来同我谈条件的利用惜语同我交换你想要的东西。”
“最主要你用什么来同我谈条件?”
姜止轻轻靠在身后的软垫子上,也算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凳子上已愕然的温怡欣,小小的脸儿上竟充斥了两分盛气凌人。
“是用你多年以未来小姑子的身份对我的欺压。”
“还是以你七年来从我处拿走的价值千金的东西来谈?”
“温怡欣,你所说的怜悯,不过就是给利你的交换披上一层好看的外衣罢了,我同姜家闹成这般,难道你还看不出,下一个就是温家了吗?”
“你,我……”温怡欣被她说的心里一慌,联想到今日大街小巷确实传满了姜家惨状,顿时脸色惨白起来。
可是她是温家之人,沈肆不会敢动她的。
可说出来的话,却仍旧有些颤抖。
“你别想要吓唬我,如今你还是我大哥的未婚妻子,日后进了我家的门也要同我朝夕相处,你要知,得罪了我自然没什么好下场。”
“得罪你。”姜止嗤笑,轻蔑的看着温怡欣那张已五颜六色的脸。
“你以为,你在温家算个什么东西。”
温怡欣同在雨中被炸雷劈了一般,脑子轰隆一声,眼前顿时发黑。
“什么……”
她是什么意思,她是温家幺女,从小受尽万千宠爱,姜止凭什么这样说她!
温怡欣头晕目眩,正想问她所谓何意,便听见身旁一道同山间泉水般清冷的声音砸在耳边。
“同她讲这些做什么,惜语。”
她看向沈肆,正好同那双无甚感情的眸子对上,瞬间心里一寒。
姜止垂眸,整理着腰间佩戴的玉佩,十分漫不经心:“我给你两天时间,第一天我要惜语,第二天我要我从前送给你的所有东西。”
她敲了敲桌子:“那些东西我已全部登录在册,回头便可取一份给你,但倘若第二日我见不到,你应知道姜家如今在坊间名声如何。”
温怡欣原还沉浸在她那声“在温家算什么东西”的不可置信之中。
可是此时姜止让她将那些有市无价的东西吐出来。
那些东西,都是她准备将来嫁人时为自己添妆增彩的!
让她此时拿出来,岂不是要了她的命。
“姜止,你现在怎如此不讲情面,我们好歹也是未来姑嫂,你为何偏要斤斤计较!”
姜止扬眉:“我就是这般小气。”
温怡欣勃然大怒,抬屁股起身大声道:“我今日本想是来帮你,可你却如此不讲道理,当真是攀上高枝,连自己家人都不认了!”
从前向来是姜止做小伏低,哪里轮到她狗眼看人低了!
若她当真将东西还回来,恩泊侯府岂不是更看不上她!
届时成了京城贵族圈子第一个被拒婚的女子。
日后还有谁敢娶。
姜止已经毁了她自己,难道还要毁了她吗!
温怡欣气的胸口发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姜止一巴掌,也正因气愤而口不择言。
“姜止,你一口一句让我还东西,可真真是忘了从前同哈巴狗一般堆着笑讨好我的嘴脸,别以为攀上高枝就能高枕无忧,狗永远是……”
“哗啦!”
面上一阵剧痛猛然将温怡欣从盛怒之中拔了出来。
她额头瞬间一股热流,便见方才还摆在沈肆面前堆满了榛子仁的盘子落在地上,还沾上丝丝血迹。
再一摸头顶,殷红的献血瞬间让她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