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的功夫便谁也顾不上去哄姜老太君。
姜老太君更是不懂,从前相依为命时,这儿子也是最最听她的话,怎如今年岁大了,反而有了自己的主意。
难道她不是为姜堰好?
看着躺在**,额头乌青的儿子,姜老太君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仿佛看到了三十多年前他高烧不退,生日微博的躺在**那日。
待太医诊断完,老眼含泪:“太医,我儿如何了?”
太医将手从姜堰脉上拿下,取来根银针刺进穴位,叹息道:“国公府多事之秋缘故,国公爷乃怒急攻心,所以才晕了过去。”
姜老太君不解。
她不过是说了几句,无论如何也是这逆子好,怎便怒急攻心晕了过去。
归根结底,还是因姜止同姜雪瑶这两个小蹄子不听话,让她同她儿子之间生出龃龉。
姜老太君仔细着让人来了药,给了太医足足的诊金后,便去外间吩咐高嬷嬷。
“去告诉姜止,这个不孝忤逆的东西将她父亲给气病了,现在便让她给我从陵王府滚回来!否则姜家日后没有这个女儿!”
高嬷嬷心惊肉跳,忙低声劝道:“老夫人,大小姐!上次的事情便是因咱们自作主张,所以才惹得整个姜国公府被人笑话,如今主君也被气病了,倘若这次再去惹怒了二小姐,只怕主君又要生气啊。”
“他哪同自己的母亲有那么多气生,你现在就去告诉姜止,若是两天之内不回来,日后就都不用回来了。”
姜老太君强硬:“我同主君的事你不必担心,母子没有隔夜仇,等他醒了就好了,现在就去。”
高嬷嬷心知这样不妥,可姜老太君这些年一直在山上,被众星捧月惯了,谁也不曾忤逆过她半分,倘自己一直劝下去,怕也不会听,反而伤了他们主仆之间的情分。
她只得叹气,出去随手叫来了一个小丫鬟,让那小丫鬟去陵王府传话。
今日事情闹的这样大,就连太医都来了,小丫鬟自明白这并非什么好差事。
可落在了自己头上,即便哭着也躲不掉,只能一边偷偷抹眼泪,一边往陵王府去。
可众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角落之中一个小小的影子一闪而过。
——
此时已是半下午。
姜止提着笔欲给沈肆写信。
他这一去两三日都没有消息,身边更没那冷清声音陪伴,姜止只觉心中有些惦念。
惜语将姜家传的话告诉了姜止。
姜止只手头一顿,便当没听见一般,将写完的纸张放在一边,又抽了一张出来。
惜语知她写信不愿被人打扰,自顾自的盘腿坐在炭盆前,自己剥烤板栗吃。
她方剥开一个,便见白描神采奕奕进门,一把将她手中板栗抢了过去塞进口中,还不等她生气作闹,便轻声警告:“我可是带了有趣的消息来的,将我惹恼,我可就不说了。”
见惜语面上着急,白描又补充了一句:“姜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