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眉还以为是自己听错,皱眉看着小厮:“不回来了?”
“二小姐说,看咱们国公府态度。”
姜老太君迅速闭上了嘴,再不说要闹着回山的事。
她知晓,这次的事情当真是因自己而闹大了,颇有些担心的抬头看着儿子。
“不回来了,好一个不回来了。”
姜堰胸口发紧,怒视着姜老太君:“母亲,您知这阵子姜止不在,儿子同阿扶是如何过来的吗!”
“您若回家,只老老实实回来便可,可偏偏闹出这样一档子事。”
他眼前阵阵发黑,呼吸也有些不畅。
那种在朝堂之上被人看不起,每日弹劾都有他们的日子,恐怖如斯。
且如今同温家关系也降到冰点,全凭苏寰维系,老太君却也要让苏寰回姑苏。
她分明什么都不懂,可就是要仗着自己姜家长辈的身份将原本便不清澈的水给搅浑。
沈肆的人不会放过姜家,御史台怕也又要将他同姜扶拉出来溜溜。
他起身瞬间险些栽倒在地。
苏静眉呜咽一声,忙去扶着姜堰:“主君!”
“无妨。”
姜堰深吸一口气,随即缓过来不少:“我去陵王府请罪!”
“什么!”
姜老太君被惊的起身:“于尊你乃自家主君,于长你乃是姜雪瑶的兄长姜止的父亲,就算要来……”
“你还看不清楚吗!”姜堰突然高声呵斥,“如今姜家不是从前那个显赫的国公府,是姜家被姜止拿捏住!而非我们拿捏姜止,就是因你如此胡闹才会如此,你还没闹够吗!”
“我是你母亲,你怎么同我说话!”
姜老太君拐杖在地上敲的砰砰响。
“我辛辛苦苦养你三十余载,你便是这样同我说话的?如今便敢呵斥我,待我瘫在**,岂非也要将我从崤山上扔下去!”
姜老太君方才心中那点愧疚全部都被抵消为愤怒:“早知如此,我就不应生下你,反正你父亲也不喜欢你,这些年一直都是老身一人苦苦养育,结果临了临了你竟如此对我!你个不孝之子!”
姜老太君嚎啕大哭。
寿安堂从未同现在这般乱过。
姜堰深觉无力,对那小厮道:“现在就去陵王府,说我要见姜止。”
姜老太君惶然阻拦:“不可!我姜家的面……”
“你究竟要面子还是要你儿孙的命!要面子还是要姜家满门富贵!”
姜堰忍无可忍:“我再说一遍,不是我们拿捏姜止,而是姜家如今需仰人鼻息,此人才是姜止,我与阿扶被人弹劾,于你有何好处?”
“亦或者我们的官位当真被贬,姜国公府的显贵又从何而来?”
“可你毕竟是她父亲……”
姜老太君声音呜咽。
姜堰胸腔已快要爆炸,有气却不知应如何撒出来,只冲小厮挥手让他快去。
却不想小厮现在那边,却没有一点动弹的意思。
姜堰皱眉。
小厮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王妃同二小姐还说了,您别去陵王府,去了如今她们也不愿见,二小姐说,她被亲生祖母诋毁,已没有脸面活着,所以,所以……”
剩下的话,姜堰便再没听见。
他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失去意识,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寿安堂瞬间尖叫一片。
“请太医!快去请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