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今日,见她这般便知,世上真心换真心也并非没有,只是到了今日才被她碰见。
她将信揣进怀中,笑着对姜止道:“阿止小姐放心就是,咱们督主身边不缺护着的人,从前我也是负责在外带领打探消息,我去与不去,同督主来说并无半点影响。”
见姜止还要说话,她又补充一句:“阿止小姐当真不必惦念,督主过两日也就回来了,此行不算危险。”
听得不算危险几个字,姜止一颗心才放进肚子里。
她尚未察觉自己甚至轻轻舒了一口气,方才严肃的小脸也终于带上两分笑意:“如此便好。”
“我知大哥或许没空看,只放在你这也好,这信也不必送出去了。”
里面尽是些鸡零狗碎的事,沈肆也不见得爱看。
且届时他人都回来了,再当着面看这些,也有些啰嗦。
白描点头,却没说送与不送的事情。
见姜止困倦便找理由离开,却不知当天下午,一封飞鸽传书便将那信封在深夜中送到了沈肆手中。
彼时沈肆方将长剑从最后一个刺客身上拔出,面前已躺了满地尸体。
他面上已沾染不少血迹,偏偏又生的一副白皙皮囊,月光下看着只觉有些恐怖。
见空中有信鸽飞过,单手一举便将信封拿下,见上面写着“大哥亲启”几字,原被杀意浸染的双眸瞬间覆上两层温柔。
留白从不远处跑来:“督主,抓住了一个活口。”
沈肆小心将信封放进怀中,生怕染上鲜血,侧眸看向留白:“这里应还有一波当年之人。”
“可听见风声之后都逃走了。”留白低头道,“如今再追,怕又要耽搁几天才能回去。”
此次本就是以追查世家命案的名声骗了辕帝才出来,若再耽搁,怕辕帝那边……
“无妨,追。”
留白只得点头答应,待沈肆离开,便同点染一起指挥手下之人清扫此处。
他们所居之处距离此处并不算远。
沈肆孤身一人回到客栈,连沾血衣物都不曾换下,便净手打开信封。
那字丑的不堪入目,却也能够看懂。
便同见小丫头在自己身边一般碎碎念念。
无非就是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姜家又来恶心她,却被她轻易收拾了回去。
最后一页字体尚成型一些,似能够看到小孩露着虎牙得意的同他讲,姜老太君将姜堰给气病了。
再往后看,便没有了。
他似是意犹未尽,又看向背面,却也只是空白一片。
他突然有些后悔,应让留白与点染去追查才是,自己若继续跟着,还要耽搁两天时间。
正皱眉头,便听见有人敲门。
他将信纸一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