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惜语闻言不同她计较,反而抓了一把慢慢剥起来,只她逗惜语,吃了一个便不吃了。
“姜家方才请了太医来,说是姜国公怒火攻心,晕了过去。”
姜止提笔动作一顿,乌黑的墨汁顺着狼毫淌下,浸染一小片纸张:“他怒火攻心?”
见姜止来了兴趣,白描将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姜止哑然失笑:“姜老太君也着实有这本事,向来唯我独尊,听不进去旁人的话。”
她将笔放下,看着那张被墨浸了的纸,便觉有些写不下去。
方才惜语同她讲了姜老太君让人来传话的消息。
毁了她同大哥清誉的事情她还不曾计较,如今竟又来威胁她。
姜止从惜语面前拿个板栗,惜语见状便全部推到她面前。
“小姐,老太君这是回来便想给咱个下马威。”
她小脸皱在一起:“咱应该怎么办才好。”
“恶人自有恶人磨。”姜止轻声道。
惜语同白描都有些诧异。
“阿止小姐的意思,是有人会磨姜老太君?”
“是啊。”姜止一笑,唇边还沾着些甜糯的板栗,“只不过,我就是那个恶人罢了。”
二人不知姜止是何意思。
她只示意二人是看桌上的信。
惜语瞬间羞涩:“这是小姐您写给沈督主的信,我俩看了不好吧。”
“让你看字。”姜止敲了敲她脑袋。
惜语瞬间不出声了。
白描神色也古怪了一些,看了看姜止,又重新将目光放在字上。
不应该啊,阿止小姐生的这般好看,怎一手字写的歪歪扭扭,同螳螂爬过一般。
见二人神色疑惑,姜止又换了一只手拿笔,虽写出来的不太好看,却也比方才的字成型了许多。
“小姐是因右手受伤,所以用左手写字才这么丑的。”
惜语茫然反应过来。
姜止轻哼一声:“粗心鬼,竟连我用哪只手写字都不知。”
她眨眨眼道:“且不用急,方才将高嬷嬷赶走时,我便已经同姑姑商量了对策,最迟不过今日下午,便能出结果。”
惜语不解,白描看着那桌上的纸张却若有所思。
姜止刻意同二人卖关子,将纸张塞进信封之中递给白描:“我也不知大哥如今身在何处,更不知他是否有空去看,只能拜托你将信封交给大哥。”
这两日也不知为何,沈肆不在身边总是心神不宁。
她上一世对外面的时局知之甚少,尤其是在崤山断腿之后,一直被关在后院之中,除了那些丫鬟经过她院子时候议论的只言片语,便再不知什么。
系统又因她不听话,不愿过多透露,所以只能写信去碎碎念叨。
只希望沈肆别嫌烦人才好。
想到此处,姜止面上红了红,黑白分明的双眼看向白描,似有些不好意思:“你也知我这边每日都是小事,只留下两个侍卫照看便可,若大哥那边有你能够助力许多,你这几日便去同大哥一起忙碌吧,我这边不用管的。”
闻言,白描心中也不知是何等滋味。
她看着姜止,似乎想要从她眼神中读出什么,可姜止目光坦**,一点看不出还有别的心思。
也难怪,督主愿花费心思在她身上。
当初督主将她从外面叫回来,让她去阿止小姐身边时,她还多有不愿,认为大材小用,且不知这女子是否同从前那些人一样居心不良。
后来见她同督主相处融洽便也就罢了,只偶尔觉得督主有些太过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