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雅罄闻言只觉姜止可怜,正欲同姜止说些什么,却不想木门晃**一声被推开。
几人抬头向外看去,便见为首的姜老太君僵硬着一张脸,虽拄着拐杖可脚步却极为麻利进了包厢。
姜止瞬间惊慌失措:“祖母。”
“姜老太君怎么来了?”魏安婷皱眉,下意识便挡在姜止身前。
魏安和却一把将二人都拽到后面护着,冲姜老太君拱手:“不知姜老太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他神态自若,示意魏安婷将姜止拉过去,随即谈笑风生般道:“可是因老太君也听闻聚兴茶楼点心茶水皆是不错,今日碰上,莫不如一同听听楼下说书?”
话音刚落,便听见楼下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
“要说这姜家为何如此偏心于一个毫无血亲之女……”
包厢之中瞬间安静。
姜老太君面色也越发难看。
眼看她便要控制不住,高嬷嬷立刻一只手抓住姜老太君,让剩下来跟着寻人的小厮一同进了包厢,将门关上后才道。
“诸位公子小姐,我们家老太君同小姐无论如何也是一家人,老太君已有数月未见小姐,自是思念,今日听说小姐来了茶楼,想要接回家中聚聚,若诸位公子小姐拦着,怕传出去应是阻拦一家团聚吧。”
高嬷嬷从小就在苗家,曾跟在姜老太君的母亲身边伺候,虽愚蠢,可偶尔也有些城府,三言两语便说成是几人不允一家团聚。
这罪名一安下来,即便是谁也无法护着姜止。
却不想魏安婷不曾害怕这些,闻言只皱眉道:“倘若当真只是团聚这般简单,我还想问问老太君您关门做什么。”
难不成是怕再让说书的知道,这个包厢之中坐着的是姜家二小姐,后杀来的是姜家老太君?
她还想再说,却直接被姜止捂住了嘴。
她今日出来,只是笃定了姜老太君的脾气一定会过来。
若在外人面前训斥了自己,又或者想要动手,那为老不尊之事便彻底坐实,也不用折腾什么劳什子宴会,让她还需回一趟姜家,才能正大光明的搬出来。
可她却没有想过,魏家兄妹竟会护着自己。
当下心中有些感动,不愿让魏安婷为了自己而得罪姜家。
魏安和也知此事,闻言皱眉呵斥了魏安婷一声:“兄长尚在,哪里有你说话的分!”
他低声道:“老太君,我这妹妹向来心直口快,说话不经脑子,您切莫计较,至于想要将阿止妹妹接回去之事,我想您还是应当问问她的意见才好。”
姜老太君冷哼一声,直接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眸光阴冷看着姜止:“你今日若不同我回去,日后姜家便再没有你这女儿。”
姜止面上神色不显,实则心中早已冷笑。
她只淡声道:“祖母,在您说我同大哥关系不清白时,可曾想过我是姜家的女儿。”
姜老太君神色一僵,随即暴怒拍桌道:“那只不过是为了逼你回到姜家的手段!你个小小丫头才多大年龄,就这么正的主意,还敢不回家!”
“不就是你姐姐抢了你的东西,还有所谓传言误伤于你,你至于记仇记了这么久?”
“你父亲同兄长在朝堂上已被弹劾的不成样子,你心中但凡有一点心疼他们,也早就应该跪在姜家门口请罪,而不是在此处矫揉造作,请来这么一群不知狗头嘴脸的孩子来堵你祖母的话!”
从前的苗家,在先太子还未倒台时曾想要将姜老太君送到太子身边作太子妃,虽年岁相差大了些,可也足以见得苗氏身份地位。
姜老太君从前可是苗家最鼎盛时生出来的女儿,如今且还有个老太君的名头,自认为指着几个世家公子小姐的鼻子骂不会如何。
可这些人都是姜止日后脱离苗家,想要在京城站稳脚跟的第一批脉络。
她瞬间皱起眉头,再不管是否尊亲长辈,直接反驳姜老太君道:“祖母若是在山上被人娇惯坏了便回山上去,此处是京城,不是您能够随意指着旁人鼻子骂人的地方。”
她想起沈肆临走之前同她说的话,刻意往姜老太君心窝子上戳:“按道理来说佛寺之中修身养性,祖母在山上这些年,怎还同年轻时一样,下山了便看我不顺眼,动辄罚跪打骂,难不成在山上也是这副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