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姜止所料,他们不过回到王府才一时半刻,便接到了姜老太君送来的帖子,称明日要亲自来看看她这孙女。
姜止也不含糊,直接让人传话过去:“告诉松针,明日我不在陵王府,即便来找我也找不到。”
她思索片刻:“只告诉他们,惹不起我躲得起,明日一早我便出门去。”
那小厮点头称是,立刻转身离去,回了松针。
松针闻言愣了一下,拿出几个铜板塞进小厮手中:“这位小哥您可听对了?明日是咱们姜老太君要来看小姐喝王妃,小姐确确实实说了她明日没空?”
即便亲哥哥来了不见,未婚夫来了受伤。
可这是姜止长辈,她怎能够如此大胆,当真不见?
若是传出去难道就不怕得一个不敬尊长的罪名吗?
那小厮袖子里还捏着姜止给的碎银子,见状颇有些嫌弃的将铜板退了回去:“这位哥哥,您可就别难为我了,小姐的命令我还能传错了不成,刘是这么说的。”
“您啊还是回去告诉了老太君,倘老太君愿意,那明日在聚兴茶楼一切好说,若是不来……”
他嫌弃的看了一眼松针身上的烂菜叶子,露出牙齿一笑:“那小的我也没主意了。”
说完,拍了拍被松针方才碰了的那只手,转头关上小门。
松针拿着铜板现在门口,一阵屈辱涌上心头,可又知这是陵王妃同姜止的意思,这二人靠山一个比一个坚固,又不能够将她们如何,只能咬牙回去,回了姜老太君。
那小厮从门缝中见他离开,便立刻回去复命。
姜止称赞他做的不错,又拿来块碎银子,将人打发了下去。
待屋中就只剩下她们二人,姜止转头看向惜语:“前几日你给安婷姐姐送信之后,安婷姐姐可说了何时有空能陪我去喝茶?”
惜语道:“魏二小姐说,只等您有空就可,她何时都行。”
“嗯。”姜止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一会,“你便去帮我再送个信,明日清晨便让她同我在聚兴茶楼一聚,带谁来都可,我来做东。”
惜语闻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对着姜止欲言又止。
姜止见状有些想笑:“是担心我没钱了?”
“自是如此。”惜语小大人似的叹息一口,“小姐您如今不是在姜家,没有月例银子,更没有老国公留给您那些铺子的收支,如今打赏下人都是用的碎银子,又要做东请客,奴婢担心您钱不够用。”
想来也的确如此。
姜止点头。
按道理来说,她从姜家出来,已没了家里人支持,想要银子自只能从姑姑处拿。
姑姑倒是一口气给了几十两。
只这些银子终究有数,不能这样花下去。
且如今祖父给的那些产业账本都还在姜家。
她从没过过缺钱的日子,甚至如今还可以称上一句姜家最富。
只是她总觉得,自己的钱仿佛远远不止这些。
但又想不起剩下的产业同钱都在何处。
每次一想,便头痛欲裂。
姜止轻轻的锤了锤脑袋:“无妨,先以姑姑给的这几十两银子花着,倘没了钱,还可以直接去铺子中支出一些。”
当初祖父留给她的那些铺子也算忠心,这些年来铺子的收成只要到手,留下人力物力成本之后,全部一五一十送到姜止手中。
一年下来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两。
姜止也并不喜欢乱花钱,加上老国公一直若有似无的培养她管家意识,多年来累积的钱财都存在通国钱庄之中,届时只需要拿着自己的印章去取就成。
只不过那印章被放在了姜家,还是应找时间让白描帮忙偷出来才好。
想到此处,她拿出足十两的碎银放在荷包之中,为明日请客所用,再将剩下一部分放在床头留着,便思索着明日应穿什么衣裙。
而魏家那边,知魏安婷明日又要出门,魏景同来训斥了一顿,嫌她即便有钱也不能如此出去挥霍。
可魏安婷不听,同她母亲张氏撒个娇,魏景同便被揪着耳朵领走,她则欢天喜地的挑选衣裳,明日美美的去喝茶。
魏安和方从衙门回来便听见父亲又不知为何正同母亲赔罪,听了两耳朵,听见了什么姜家二小姐,什么安婷,喝茶之类,心中一动,立刻快步到了魏安婷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