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王太医离开,温济一把摔了手边的茶盏。
“青鸾青鸾,整个京城谁不知道青鸾是沈肆的人!”
让温家去找青鸾,那不是自绝死路吗!
满屋立刻跪了一地,温沆眼珠转了转,凑近温济道:“大哥,那青鸾虽同沈肆交好,但毕竟不是沈肆养着的,若诊金给的足够,应也无需担忧。”
温济头脑的热气退了些:“当真?”
温沆眯眼道:“我猜如此,不妨让管家去请了看看,若是能够请来,多给些钱便罢了,她一个开药堂的,需要的不就是银子?”
如今全城郎中束手无策,甚至连王太医都拎着药箱离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温济实在心疼儿子,只能挥手让人去青鸾堂请神医。
可却不想,跑了一趟的管家回来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说是青鸾神医留了话,若要去找她,那便去陵王府找人。
陵王府,又是陵王府!
温济眩晕的厉害:“沈肆是在帮姜家小丫头出气。”
管家老泪纵横:“家主,大公子是为帮小姐找姜二小姐求情才会如此,咱们要不……要不……”
温济瞬间将目光放在一旁脸色苍白的温怡欣身上。
目光锐利同豹子盯上了食物。
温怡欣后背瞬间寒冷。
父亲这样的眼神,她只见过一次。
是幼时抱着她同各个世家家主商量追杀什么人时。
她那时尚且不懂,可过了没多久便传来了什么人的死讯。
此刻即便她再贪的心也知,那些东西护不住了。
她缓缓起身,嘴唇颤抖:“父亲,那些东西全部登录在册,可如今我拿不出太多。”
眼看温济的脸越来越冷,温怡欣因为越发的害怕。
她如何不知,自己这女儿只是闲暇时分捧在手心逗弄宠爱的位置,父亲心中真正在意的还是哥哥。
“我……我将剩下的都收拾出来,再好好同她道歉,姜止向来嘴硬心软,我,剩下的,我用我私房银子补贴……”
温怡欣声泪俱下:“父亲……”
“快去!”
温济呵斥一声,吓得她一个瑟缩,再没了那天夜里同全家大闹的底气,忙提着裙子,小声啜泣着去了自己房间之中收拾东西。
那些东西哪怕是有银子也买不到的,今日却要一并还了姜止,她的心都在滴血!
可她能说什么,敢说什么?
无非就是将那六七个大箱子拿出,由人抬着为姜止送去。
约半个时辰,温府侧门便见十数个小厮偷偷摸摸将东西运上马车。
待三辆马车装满,才又拉来一辆迎了温家父女,一路顺着小路去往陵王府。
……
温家大乱,一切都在姜止意料之中。
因她说了要回姜家,姜雪瑶生怕她受了委屈,带人去准备采买单子,届时买了之后同姜止一起抬进姜家。
而沈肆猜测到了今日姜家同温家的人定会一起过来,正拘了青鸾不让她走。
看着面前棋盘残局,青鸾叹了口气,将黑子落下:“残忍啊残忍,割了人家儿子的脸,还抓了郎中不让治,果真沈督主凶名在外不是闹着玩的。”
姜止盯着棋盘,像个正在学习狩猎的小兽,又凶又奶。
“我倒是猜测过温家会满城寻医,可那面上并非只有青鸾姐姐才能治,为何偏要去寻她?”
“因是本督动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