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止心中有些乱糟糟的,同样乱七八糟的还有表情。
见她同炸毛了一般,沈肆颇为好笑,忽而便想起小时这丫头每次生气便会哭的鼻尖眼尾通红,尚还未长长的小黄发也会炸起,同猫儿受惊了一般。
“这些事是有些肮脏,日后交给我便可,你不必为他们二人劳心伤神。”
他起身:“今日屋外阳光不错,这会陵王妃也应是回来了,可要去看看她?”
因听了姜扶同姜明珠之间的龌龊,姜止感觉胸腔都已被浊气熏满,涨涨的难受。
她点头,可随即想起什么,在沈肆伸手欲来抱她时往后退了退。
沈肆面色不虞:“嗯?”
躲他?
姜止抿唇,伸手将那覆在面上的纱布揭开,十分乖巧道:“大哥身为朝廷重臣,不可总是将时间放在我身上。”
二人相识已有一阵,除了昨日他有事要忙,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自己身旁。
本是辕帝最信任之人,不应因纵着她,耽搁了正事。
想起此处,姜止便有些止不住的心虚。
“总不能让本督无事硬忙。”沈肆轻笑,却不知怎么,突然从袖中掏出一个绿色的物件,水头极足,甚至有些晃眼。
待那东西套外手腕上时,姜止才方反应过来,眸光一亮便将左手同沈肆的手腕放在了一处:“翡翠佛珠,怎我也有?”
同样是一百零八颗,只是她的比大哥的要小一圈,也更细,刚好能够在腕上松松垮垮的缠绕四圈。
“早便让人去打磨的,只你的太小,不好做出来,所以今日才能为你带上。”
见小姑娘晶莹细长的指甲上还有些未排出去的瘀血,沈肆眸光神色不定。
“日后带着,且能保你平安。”
“好。”
看着二人腕上一模一样的颜色,姜止笑弯了眼,自也忘了方才还在担忧沈肆需忙碌之事,同小时一般直接张开双臂,示意沈肆将她抱上轮椅。
沈肆身形高大,虽看起来瘦弱,但身上却十分结实,只轻轻一抬便将小孩抱了起来。
同幼时一般,只是不能在将她抱进怀里哄着睡觉了。
守在门口的留白轻叹一口。
旁人只知督主这手掌生杀大权的煞神从不敬鬼神,可那日他是亲眼看着的。
找到他们阿止小姐之后,宿主究竟有多么高兴。
阿止小姐第一夜在景行台休息,督主便换了一身血腥,沐浴焚香后才于佛祖前跪了一夜。
他从不曾对佛家求些什么,哪怕是将来之事能否成功。
但那一天起,督主便一直只求一件事,就是阿止小姐能够平安。
这两串佛珠,乃是特地拿去让广圆寺高僧开光之后,督主亲手打磨出来的。
一串一百零八颗,两串更是一有空闲时间便坐在磨石面前一动不动。
除了实在忙碌,几乎都是夜里去处理玄冥军同东厂事物,如此一来睡觉时间少之又少。
可留白是看着他一路苦过来的,自然知道就算劝了也不会听。
如今佛珠终于带到了阿止小姐手上。
督主所求平安之人也就在眼前护着,应便不会有从前那么累了。
跟随二人身后往聂宵与姜雪瑶的院子去,离得老远便见到聂司隽倒腾着小短腿,逃命般的跑远了。
姜止挑眉:“我姑姑姑父吵架了?怎么逃命似的?”
她喊了两声:“阿隽!”
“娘嘞!”
聂司隽差点屁滚尿流,两只胖手都捂在了耳朵上,跑得更快了。
“怕是当真吵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