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是不回来,老国公虽不喜欢她,可在他死之后,那巨额财产也会有她一份啊。
且她才是几个哥哥的亲妹妹,她才是父亲的亲女儿。
年仅十岁的姜明珠,得知她还有个妹妹即将从西北启程归来,第一次得知惶恐是为和意。
那日风和日丽。
可苏静眉却悄悄将她给叫到房中,告诉她她并非姑苏苏家收养而来,乃是不知从何处捡来的野孩子。
虽是想要叮嘱她日后别说露馅,可她仍旧觉得如坠冰窟。
她害怕,每一个深夜都很害怕,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怕疼爱她的所有人都会围在姜止身边,再也不搭理她。
所以才会假装柔弱,佯装什么都不懂,似是被姜止欺负了一样,去欺负姜止。
看着目光呆滞的姜明珠从腮边缓缓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姜止目光平和。
“姜明珠,你赢了。”
“如今的姜家,就只有你一个大小姐,日后你又是姜家人最宠爱的姑娘了。”
姜明珠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落。
她想要的是姜家站在权力巅峰的众星捧月,而非如今这副狼狈模样。
她后悔了。
真后悔了。
后悔没有在当初带着姜止骑马的时候,直接让那马儿从姜止头上踩过去。
这样老国公的东西是她的,霍不辞留下的那个印章,也早晚能够让她发现端倪。
看姜明珠这副模样,姜止精致的眉眼之间满满疏离。
她侧头看向姜扶:“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小姜编撰。”
姜扶眉头紧皱。
不过两天一夜的牢狱之灾便已让他身为探花郎时所有的骄傲都被剥光。
他身上从前璀璨光华骤然减退,整个人同从水池子捞出来一样狼狈不堪。
看姜止这副模样,再想起抄家那日面前所见满地狼藉,可她仍由沈肆护在身后,格外圣洁不沾凡尘。
姜扶心中一时涌现出难以言说的情感。
那定然是他产生了幻觉,所谓前世今生都是用来哄骗才子佳人的!
他是探花郎,是天子门生,只要陛下尚未摘了他的名头,他就仍旧是大齐的探花郎,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不会一直在天牢之中!
姜扶用力挺直了胸膛,不愿在姜止面前露怯,神情倨傲看着姜止:“有何疑问,你说就是。”
即便已经到了如此境地,他也需维持自己探花郎最后的骄傲与体面。
姜止虽看透,可却不曾戳破。
若非是因心中疑问越发严重,姜家人在她这尚且还有些用处,她断然不会踏入这是非之地,同这二人纠缠。
姜止垂眸道:“我记得九岁之时你同姜明珠非要带我去骑马,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闻言,姜扶脑子轰隆一声:“你……你说什么?”
六七年前的事情,且她当初还受了伤,为何仍然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