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没有我养父养母,怕我的确已同你所说一样死了。”
姜止一双杏眸无比平静,分明是小女儿家稚嫩长相,却在这一刻无比成熟。
“当初,难道不是你主动抛弃的我吗?”
肿胀着一侧脸颊的苏静眉瞳孔瞬间扩张,安静了一瞬。
“你,你怎么知道……”
姜止不言。
当初她也以为自己是被弄丢的,所以才想着回到姜家之后会有人好好疼爱自己,可除了刚开始姜堰会看一看她的功课,所有人都表现得对她不冷不热,无比厌恶。
再后来听了霍不辞那日说的。
一切都明朗了起来。
苏静眉的心已不在姜堰身上,她是父母并不相爱的产物,而且还因为她,母亲没办法把和爱人的女儿接回来,所以才主动将其抛弃。
她是被扔掉的,是被生身母亲满怀憎恶而丢弃。
苏静眉神色瞬间惶恐起来:“你不要听外面那些人胡说八道!你就是被我弄丢了的!谁想到回家之后竟然这么不听话,我不过是想要教训教训你,让你听话罢了,如今全家都被你报复成这个模样,你高兴了是不是!”
苏静眉状似疯癫,指着姜止鼻尖同泼妇骂街般破口大骂。
姜止后退一步,眼神之中零星水光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牢头。”
身后男子立刻从黑暗之中现身而来:“姜小姐。”
“把她的嘴塞上,我有事要问问姜大小姐和姜大公子。”
一句话,便让姜家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伴随牢头令人打开牢门的铁链声,姜堰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姜止,阿止,那是你哥哥姐姐,你不能害了他们。”
姜止不为所动。
便见已有官兵抓住姜明珠和姜扶的胳膊。
姜堰求情之声同那二人哭泣声混在一起,听着旁人觉得格外刺耳。
姜行有些害怕,却还是瑟缩着身子站在姜止面前:“姐姐别怕,有官兵拿着,他们挣脱不来,我护着姐姐。”
话虽如此,可小孩仍旧吓得不停吞咽。
姜止心中发暖,将他拉到自己身侧:“这话应是我对你说,你还小,乖乖听姐姐的话就行了。”
牢中声音一片杂乱,那几个官兵押着将二人带到了专门用来审讯的刑室,将他们牢牢禁锢在架子上。
姜明珠虽然狼狈,可身上衣衫仍旧完整,被挂在上面也并不能露出什么。
而姜扶却不同,因自持身份,进来之后始终不服从管教,被牢头与官兵打了多次,如今面上多处肿胀,衣服也被撕烂了一块。
二人对面的墙上就是平日里审讯所用之物,一眼望去全是斑斑血迹,让人望之胆寒。
“姜止,我同你从前虽然多有不和,可咱们毕竟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妹,妹妹,姐姐不求你能将我救出去,可我们二人之间不能姐妹相残啊。”
不能姐妹相残。
这话从姜明珠口中说出,姜止只觉得可笑。
她同姜行坐在一旁,自然而然接过牢头递过来的热茶。
那平日里对姜家人凶神恶煞的牢头此时十分讨好。
“姜小姐放心,这杯子是小人方才专门差人出去买的,还未曾有人用过。”
随即转身,一个鞭子甩在二人面前地面,啪的一声将地面灰尘炸开了花。
“安静些!”
姜明珠被吓得一个瑟缩,心底那庞大的不甘又涌了起来。
为何,为何分明是同一个母亲,可姜止就有高贵的出身,疼她爱她的养父养母,富可敌国的舅舅和偏心的祖父。
而她只是罪臣之后,甚至从前不知自己身份时,当真以为是哪个乡野村妇同人一夜厮混后的孽障。
原本她在姜国公府生活的好好的,可姜止为何要回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