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止,吱吱?
留白注意到主子的神色,立刻道:“属下调查过,姜家小女自小走丢,被一对商户夫妇收养,八岁才回了国公府,八岁之前,一直在西北生活。”
“是,是这样的。”姜止颤声哭泣,“我同姜家人并不亲密,我不是他们派来的探子,我只是想让督主救救我,把我带回京城。”
“我真的不是居心叵测之人。”
只是有一点小小的私心罢了。
雨滴不知何时夹了雪粒,姜止娇嫩的肌肤被砸的片片发红。
这鼻涕眼泪糊一脸的模样倒是同记忆中的小奶娃重合。
沈肆猛的拽开姜止领口。
一个桃花形状的红色胎记瞬间映入眼帘。
她雪白的肩膀就这样暴露在了沈肆面前。
姜止本就又惊又惧的心更添了天大的羞耻,委屈化作力量盘踞在右手。
只听“啪”的一声,沈肆的脸瞬间歪到了一边。
留白瞳孔一缩,拔剑上前,却被沈肆挥手拦住。
姜止再也压制不住嚎啕。
“你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要杀就杀凭什么拽我衣服,用人死前取乐就这般有趣吗,我只是想要救你一命让你觉得欠我个人情,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我……”
“爹爹,娘亲,你们看到了吗,你们走了之后,所有人都欺负我!”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带着她一起走。
为什么要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受苦。
明明八岁之前在爹娘身边一切都很好。
父母慈爱,舅舅富可敌国,生活在西北边境,众星捧月。
可是一场意外让她失了父母,姜家又派人来,说她是姜国公府的小女,要接回京城。
可是她不明白,国公府已经收养一个掌上明珠,为何还要将她接回家。
父亲不喜母亲不爱。
姐姐伪善多次想毁了她,三个哥哥也从不正眼瞧她一眼。
就连那未婚夫婿也成了她上一世死亡的推手。
自小父母便教导她与人为善,让她以为只要能好好待人,那便会得到一家人的心。
可是到最后呢?
她所有的温顺忍让都是一场笑话,断腿拔舌,一丝不挂的被在冰天雪地里羞辱后溺死!。
【爹爹娘亲,吱吱想你们了,吱吱好累。】
【为何除了你们,再也没人对吱吱好?为何?】
【吱吱与人为善,得到的就是这些吗?】
【你们带我走吧,带我走吧,我再也不想面对他们了。】
姜止紧紧拥住领口,哭的浑身颤抖,却不知同样颤抖的还有沈肆。
他听见了,听见了小姑娘的心声。
是她,是他找了多年的人,如今就在眼前。
如何能让他心平气定。
若是早些找到她,那这些年来她是否就不用这般委屈?。
他伸手欲拉起姜止,却见眼前之人突然没了动静,猝不及防便倒了下去。
沈肆瞬间慌了神,突然将人打横抱起,将宽大精湿的外袍裹在姜止身上:“套马!去景行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