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
姜止涣散的瞳孔刹那紧缩，取而代之的是心中大骇。
她怎么忘了沈肆这奸佞宦官向来心狠手辣。
他凭借辕帝信任坐上了西厂总督的位置，后又掌管了辕帝亲卫玄冥军，堪称其最忠诚的走狗。
玄冥军所到之处尸横遍野，片甲不留。
辕帝昏庸暴虐却统治稳固，正因沈肆的忠诚。
他是最得圣心之人，便是最得圣宠的温贵妃见到沈肆也要低头尊称一声九千岁。
世家清流皆避他如蛇蝎。
可唯有那救过他命的姜明珠，真的被他捧成了掌上明珠。
沈肆猛地松开手，姜止像破麻袋般还未完全堆在地上就被另一只大手捏住后颈。
“姜国公府好大的胆子，竟让个小崽子来打听我们主子的行踪！”
“我没有，我真的不是姜国公府派来的！”
死亡的恐惧爬上姜止心头，她死死抓住沈肆胳膊，血液直从肩膀流淌到他的胳膊上。
血液相融，发出微弱的亮光，却因太过渺小无人注意。
沈肆只觉方才被她抓住的那道伤口发热生疼。
“沈督主饶命，我是姜家的小女儿，被奸人所害扔到此处，我真的没有撒谎，求求您不要杀了我。”
“姜国公府败絮其中，早已无力参加任何党派争权，我不是他们派来的奸细。”
留白捏着她的脖颈向悬崖处拖去。
眼看那人真的冷着张脸没有动作，崩溃和死亡的恐惧再次席卷全身。
【都说了让你去攻略聂景之你不听！】
【现在好了吧，你又要死了，知不知道复活你需要我多少能量！】
【我怎么这么倒霉，摊上你这个宿主啊！】
眼看快被扔下去了，系统也在姜止心里疯狂尖叫。
那百丈悬崖就在眼前，姜止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变为绝望。
他们说的是真的，沈肆此人确实油盐不进，只要是他认为可疑之人宁肯错杀也不放过。
她又要死了吗。
不行，她还不想死，她还没有报仇，还没有查清楚爹爹娘亲的死因！
她不能死。
可那悬崖近在眼前，眼看她就要被扔下去。
【爹，娘，兔儿还不想死，你们救救吱吱，吱吱还没报仇，吱吱不想死。】
哪里来的声音。
沈肆飞眉微皱，这声音所提及的兔儿和吱吱……
他忽而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那将要吊在悬崖边的丫头。
绝境之下，姜止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死死抱住留白的胳膊啜泣：“督主，我不是探子，我真的不是。”
沈肆心脏突然钝痛。
她和那自称为兔儿的声音一模一样！
“住手。”
姜止脸蛋儿上都是血迹，可依稀能够看到那双眸子黝黑透亮，泪珠掺着混了血迹与泥水的雨滴坠在尚且稚嫩的脸上，格外惹人怜爱。
沈肆居高临下，声音慵懒森凉：“你方才说，你是谁？”
姜止冻得鼻尖通红：“姜国公府小女，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