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之间隔着一道屏风，可这次沈肆却不知在忙什么，拿来一沓书信一直在外面看着，待看完，又拿了信纸，写完之后令留白一个个装起来，仔细分辨过后便不知拿到何处。
姜止洁面净齿后匆匆出来，这才有下人拿来了不知是早膳还是午膳的饭菜摆满了桌面。
“大哥今日仿佛很忙？”
“不忙。”
沈肆放下纸笔，阔步冲这边走来。
眉宇间仿佛少了些戾气。
姜止见状也是开心，拿起汤匙便舀了口银耳粥放在口中，馨香气味瞬间让她欢喜的眯起双眼。
沈肆见她高兴，心情也跟着舒畅了起来，用公筷给她夹了菜道。
“那老道士今日已带了回来。”
姜止一怔。
“如今就在外头侯着，点染在路上时便已让人审了一遍，如今，你是想自己审，还是想将陵王妃一同叫过来审？”
“这么快便带了回来？”
姜止握着汤匙的手指微微蜷缩。
聂宵只同姜雪瑶说这老道士死了，而姜雪瑶因担心姜止会想利用老道去收拾姜明珠，所以便不知应如何同她讲。
所以一直不曾提起此事。
姜止垂头：“我不知若带到了姑姑面前，她同姑父这些年的感情……”
小姑娘咬了咬下唇。
“既是谎言，早晚有拆穿的一日。”
“可别的地方姑父不见得对姑姑不好。”
姜止反驳了一句，可声音软绵绵，听起来却像是撒娇一般。
沈肆声音淡淡：“你要找老道之事，同他与姜雪瑶的关系并不冲突，没有理由欺骗。”
姜止似还想要反驳，可随即想到，沈肆在辕帝身侧多年，对于人心猜测自然有自己的一套。
他若说谁不对，那此人便有八成可能真有问题。
可这些年来聂宵对姑姑如何，她一直看在眼里，怎么会……
看着满桌爱吃的早膳，姜止竟第一次觉得胃口全无。
“吃不下了？”
沈肆看着小姑娘黑白分明的双眼。
姜止轻轻嗯了一声，似有些颤抖：“我怕姑姑伤心。”
若直接将那老道带到了姑姑面前，姑姑知道聂宵骗了她……
“这便不是你孩子家应想的事了。”沈肆道，“你若怕你姑姑不信，大可一会去找她说话时，和她说我已找到老道的下落，其他暂时别说，届时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若能够接受，便直接将人带来。
倘若不成，也只能让其自欺欺人。
但将门虎女，姜雪瑶应不至于这种小事都无法面对。
对这个虎女人，沈肆似还有些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