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景同险些被撞翻,匆忙往旁边躲去扶住了大门便呵斥一声。
“稳重一些,都已是入朝为官之人,每日急急忙忙的像个什么样子!”
面前之人也不恼,被训斥了也只退后一步:“抱歉,父亲。”
说完,伸手扶着魏景同:“今日朝堂风向如何,您还未曾同孩儿讲。”
来迎魏景同之人正是前一阵同姜护在宫门口吵起来的魏安和,同姜护一样,如今为兵部主事。
如今姜家困难,衬得他这愣头青反而十分的正直稳重,据兵部郎中同魏景同讲,若魏安和仍旧这般贴实,不日便能够再上一层。
旁人都知他在外说一不二,成熟稳重,是个糙汉中的君子,可谁知回了家中还是这个熊样。
魏景同头疼的把他手拨开:“嗯。”
闻及父亲应声,魏安和瞬间来了精神:“如何?”
“温济之女二十五前不准嫁人,温可谦近三次殿试无缘。”
父子二人往堂屋走去。
听得辕帝如此处置,魏安和麦色面上一双剑眉便蹙了起来。
即便有人看不过眼,弹劾温家,可那沈肆也并不能够完全摘得出来,想来辕帝偏心,所以才会处罚的如此之重。
他看向似是有些疲惫的魏景同:“那等到温可谦能够做官时,岂不要三十岁了。”
先立业后成家,那不是就……
魏安和面色可疑一红,却骤然被魏景同的冷笑打断。
“别以为我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那姜家小女在此事之中虽无辜,但婚约还在,收起你的妄想。”
“且有沈肆护着,你对她乃是高攀,就算当真让你攀上了,日后稍有些不痛快便会来找你麻烦,你也想同温可谦一般被人割破面颊无人医治?”
一介世家仍是如此,更何况魏家早年间一直在岭南一带做官,到他此处才通过科举走到京城之中,多年摸爬滚打,凭借刚正不阿的性子得到中书令杨家的赏识,才算有了些根基。
若哪天因沈肆的不快,又去朝廷之上,那魏家下场可想而知。
魏安和也并非不听劝之人,可想起半年前宴会上见那小姑娘面带羞怯的甜甜一笑,便总觉心跳如鼓。
若非如此,在宫门口也便不会出言讥讽姜护。
他坐在魏景同对面,张了张嘴仿佛还要为自己求情般,可最后却转了个弯道:“姜家今日让人给母亲和妹妹送了帖子来。”
魏景同眉毛一竖。
“是说,六天之后宴会,邀请京城众人去姜家,迎姜家小女回家,整个京城都已传遍了。”
传闻之中是真的?
魏景同险些从椅子上跌下去:“那沈肆能愿意让她回去?”
“帖子都送来了,怎还会有假。”
魏安和道:“姜扶同温可谦一同去的陵王府,结果温可谦被割破了脸扔出去,姜扶去是被人好生扶着出来的,即便日后温家同姜家涛声依旧,可也未必见得没有生出嫌隙。”
他看了一眼魏景同:“婚约之事,想来用不了多久便也会作罢。”
说完之后,便起身冲魏景同拱了拱手,慢慢退了下去。
姜家小女竟当真愿意回去?
他总觉得,事情应当并没有那么简单。
在崤山都已经快要将命给弄丢了,怎还情愿去受罪。
此事肯定不对。
魏景同将茶盏捏在手中,丝毫不觉烫手。
若姜家小女当真回去,他们应如何?
……
另外一侧,姜止还并不知因自己而在朝廷中再次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若非沈肆下朝回来,只怕此时她还在被窝之中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