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几个眼生的，别让旁人知道那是咱们陵王府的人。”
姜雪瑶捏紧了青酥的胳膊：“再去挂一边遍那云游道士的法号，说是也被骗了，想找人。”
枕边人恩爱多年，旁人都以为是神仙眷侣，就连她也被蒙骗多年，一直到如今才发觉可能被蒙在鼓里。
而最可怕的是，她根本不知聂宵为何要这样做。
姜雪瑶屏退左右，让青酥去做事后便面容苍白的躺在了榻上，细看之下额间甚至还沁处细密的汗珠。
王嬷嬷瞬间心疼的红了眼眶，过去一下下的擦拭着她额上的汗水：“姑娘，姑娘，或许此事当真是老奴听错了，您别往心里去，若想要生气，也等青酥回来之后再说。”
“嬷嬷随我这些年，我怎能不知您生来谨慎。”
姜雪瑶浑身冷汗不断。
她也不知为何，从前同聂宵相处时，总觉聂宵有些不对，似是在对她好，可眼神却总是空落落的。
可那般温柔缱绻，让她认为是自己想多了。
后来有次梦中还听他呼了一声雪儿。
可他向来叫她瑶儿。
那次她以为他心中有旁人，生了好大的气。
可旁人查了许久，也查不到他从前有过什么女人，更查到了如今他身边也是干干净净。
可姜雪瑶不信，却不想那时却发现已经怀了聂司隽。
巨大的欣喜让二人和好如初。
聂宵又厚着脸皮解释了许久，且后来几年她也越发的感觉到聂宵的好，便再也没有生气过。
唯有这次，是为了吱吱。
“嬷嬷，我想自己躺一会，你下去歇着吧。”
王嬷嬷见她亲手带大的姑娘眼尾通红，心中也是疼的厉害，一时间甚至不知是不是不应告诉姑娘这件事，哪怕瞒姑娘一辈子也好。
可她又知姜雪瑶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
“老奴就在外间等着，倘姑娘有事，直接唤我一声。”
姜雪瑶不答，只死死的闭上眼睛。
回忆起从前的那些恩爱，胃里翻江倒海。
王嬷嬷只得退下等着。
青酥这一去就是两个多时辰，回来时，面上也同姜雪瑶一样，苍白一片。
见王嬷嬷再外间坐着，似是六神无主的样子，她直接将人拉出了凝水轩，一把抱住王嬷嬷的腰将头埋在她胸口哇哇大哭起来：“嬷嬷，小姐没说错，小姐说的都是对的。”
王嬷嬷脑子里轰隆一声，一把抓住青酥的肩膀：“你说清楚！什么真的假的对的错的！怎么会如此，难道不是我耳背听错了？”
青酥一边张着嘴大声哭泣，一边摇头：“不是，不是，嬷嬷没听错，没……”
她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一脸惊恐的看着王嬷嬷身后，立刻用双手捂住口唇，可哭声仍旧忍不住倾泄而出。
王嬷嬷心里又咯噔一下，转头看向青酥所看之处，竟直接软了一双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