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因你昨天要回来,怕了?”
姜止面颊通红,用帕子捂着嘴,不知应如何同他说这等丢人的事情,只得点头:“有一些。”
“大哥也知,我姑姑并非祖母所生,我只怕届时她以尊长身份压迫,即使姑姑身为皇室之人也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遵从。”
“苗家已随当初先太子查江南之事时倒台多年,她没什么依仗,你不必担心。”
沈肆也曾查过苗氏,除了有三个私生子之外,这些年在广圆寺也称得上规矩二字。
若她当真欺负小姑娘了,倒可以将那四个奸夫与三个儿子找出来,让小姑娘亲手还回去。
她方才不是说什么看破红尘,苗氏从前也不少欺负她?
届时直接拿捏住了命门,只怕苗氏这狗腿子比谁都勤。
姜止刚觉喉咙有些舒服,便听沈肆报出几个人名。
“从四品国子祭酒栾左,正五品中散大夫寇宏才,正四品轻车都尉詹淮,从六品起居郎杜智明。”
姜止抬眸看他:“这都是谁?”
沈肆同系统异口同声。
【你祖母的姘头。】“你祖母的姘头。”
姜止一口气险些没呼上来。
【这么多?】
沈肆看着小孩吃惊模样只觉有趣,长腿交叠在一处,显得人格外不羁:“这四个人,都知对方存在,每个月你祖母的花销,每人给一部分之外,还有你们姜家孝敬的,且……”
沈肆棱角分明的唇微微勾起来,同姜止卖关子。
姜止呼吸有些急促:“怎么?”
“且她同这些人,都有信物,你若需要,本督便可让人帮你偷过来。”
还有信物。
姜止嘴唇轻颤。
【从前只当祖母上了年纪,所以格外严肃,可五十多岁的人怎么还会……】
【那起居郎杜智明,不是也才三十出头,怎么会……】
二人坐的不远不近,可小姑娘那不愿相信的表情却落在沈肆眼中。
他暗了暗眸子,知她想不通这些,更知面前的早膳她是用不下去了,便挥手让人将东西都撤下去,待屋中只剩二人后才道。
“你可知,为何当初苗氏一家满门抄斩,却只有她一人留下?”
姜止眨眼,声音轻到有些惹人心疼:“因我祖父是武将,断然杀了他的发妻会伤了朝廷武将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