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
见姜止眼中出现丝丝呆滞与无措，沈肆轻动衣袍到了她面前，伸手将佛珠从她侧边面颊扫过，仿佛能令她心安一些。
“今日起，我便不在陵王府居住了。”
姜止心中一动，胸腔似有些发紧，伸手拽住沈肆住口。
“为何？”
他们二人已在一处有将近十日，虽刚开始她还害怕沈肆，如今也算混熟，倘沈肆径直离去，她心里空落落的。
见小姑娘不舍，他目光落在不远处炭盆上：“有些事情或许棘手些，如今暂且还不能告诉你。”
姜止自知有些话多。
沈肆毕竟为朝廷效力，就比如那天在崤山之上，她至今不知他是做什么，也明白有些事情自己不该去问，只乖乖点头：“那我等大哥回来。”
话落，还有些不甘心般：“大哥在姜家宴会之前，能到家嘛？”
“会提前回。”
沈肆失笑，指节敲在她额上：“这么大的姑娘，切莫同个吃奶娃般粘人，回来之前会让点染同你来说一嘴。”
想起下朝路上点染所说之事，沈肆面上多了两分慵懒：“近日来或许会有个老太婆来烦你。”
老太婆？
姜止满脸茫然，去捂着被沈肆敲了额头的那只手也顿了顿：“我那个常年在广圆寺吃斋念佛，不曾回京的祖母？”
“嗯。”
沈肆应了一声，便见小姑娘垂下睫毛。
【祖母是最最疼爱姜明珠的，上一世她可从未回来过，如今应是谁去给她通风报信，所以才会回来给姜明珠撑腰。】
系统【猜对了，所以你怕不怕。】
【怕啊，怎会不怕。】
姜止叹了口气，口中甜粥味如嚼蜡。
【虽然没接触过几次我祖母，可她从前每次回来，不是对我冷脸就是罚跪，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同我祖母见面，且她又是姑姑嫡母，只怕届时难为姑姑，姑姑也没有办法。】
只需一口一个尊长，一口一个孝道就能将姜雪瑶压的喘不上气来。
系统碎嘴子道【当初你祖母可是苗国公最宠爱的女儿，那可是要入宫为妃的，为了你祖父而装病逃过选秀，结果没想到你祖父最喜欢的竟是你姑姑的母亲，要不是因为你祖母灌醉了你祖父又穿上了你姑姑母亲的衣服啊，姜国公根本就来不到这世上。】
【怎还有这等陈年旧事？】姜止赫然瞪大双眼。
系统吧唧吧唧的说【怎没有，你祖母从前在宫中养过一阵子，从前折磨你的，以及你姑姑小时候被折磨的手段，都是从宫里学来的，你以为想要折磨你们，就只能动手？天真！】
姜止听的入了神，端起粥来小口小口的喝着。
【那你多讲一些，或许我还能想想应如何对付祖母。】
【想要对付，也不是没什么法子。】系统声音有些坏坏的【当初你姑姑的母亲被你祖母害死，你祖父差点没杀了你祖母，若非有苗家拦着，只怕你祖母已是枯骨，且你感觉，一个对富贵有莫大欲望之人，甘心二十多岁就去寺庙里吃斋念佛吗？】
那时候姜堰也才十岁。
【或许是因我祖父的缘故看破红尘了？】
【错！是因为不甘寂寞，同马夫**，怀孕之后怕被人发现，所以才带着所有的亲信去广圆寺养胎了。】
“噗！”
“咳咳咳……”
姜止一口粥没咽下去，在嗓子打了个圈便直接喷出来，呛的整张脸通红。
系统骤然被打断声音不再继续说，正努力听她心声的沈肆也猝不及防，拿出帕子为她擦嘴。
“怎呛的这么厉害？”
姜止都快要将肺咳出来了，闻言一直摆手：“无妨，无……妨，咳咳。”
所以苗氏做了什么？能够让姜止如此吃惊。
沈肆扬眉看着她，佛珠缠绕的冷白手掌一下下给她顺着后背，让人端水来为其漱口，才认真的看着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