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那支长矛便要射中,那刹那白云斋突然回头,手中五尺剑一移,正迎着飞来长矛的尖端,只听“叮”的一声,那支长矛倒飞了回去,柄端正撞在那个山贼的陶瞠上,“甫”的一下异响,竟然插了进去。
那个山贼一声惨叫,翻身坠马,口吐鲜血,当场绝命,另一个山贼立即拔刀,飞马冲了过来。
朱绢首当其冲,但刀未到,她的人已凌空,七色衣裳飞舞,其中一条红色的布条突然飞出,缠住了那个山贼的脖子。
那个山贼一刀斩空,人已被拉离了马鞍,那刹那之间,朱绢已然掠上了一株树木的横枝,接将红布绕在横枝上,那个山贼也就被吊在半空,挣扎了两个,身子便硬直。
其余两个侍卫看见这种情形,不暇细想,立即策马回奔。
左源太的飞刀也就在这时候出手,寒光一闪再闪,两个侍卫背中飞刀,一个飞坠马下。
另一个伏尸鞍上,随着坐骑奔出了三丈才掉下来,一双脚仍然穿在蹬中,尸体在地上拖起了一股烟尘。
白云斋六人随即站起身子,缓步走前,在路中-字儿排开,朱绢亦自树上跃下来,立在左源太的身旁。
急风吹过,树涛一阵接一阵,这七个伊贺派高手衣袂飞扬,更见气势。
他们也没有等上多久,金虎方浪两骑已自奔来,后面尘土迷漫,队伍竟然亦跟着进来。
马还在远处,金虎已然大吼道:“谁杀老子的兄弟,谁?”
七个伊贺派高手没有回答,也没有移动过。
两骑在三丈外停下,金虎铁爪在手,方浪突然伸手一拦:“小心!”
金虎道:“一定是这七个小子,老子非要打杀了他们不可。”
方浪道:“这七个不像是中原武林中的人。”
金虎道:“管他们那许多。”
方浪道:“知道多一些,对我们只有好处,并无坏处。”
金虎想想,大吼道:“来者何人,告上名来。”
“伊贺派白云斋!”白云斋语声平淡,也好像没有将金虎放在心上,背负双手,仰眼天望。
方浪面色微变,对于白云斋这个人他显然也有些印象,金虎却是毫无反应。
红叶以下,一个个接说出自己的姓名,语声各自不同,除了红叶,全都给人阴森森的感觉。
方浪听罢目光一转,道:“他们是东瀛伊贺派的忍者。”
金虎大笑:“原来是七个倭奴,他娘的,怎么到中原来混饭吃。”
说话间,后面的队伍已来到,金虎接把手一掉:“不管你们是什么人,都给老子滚开。”
白云斋冷冷的道:“将皇帝与景王爷留下来,放你们一条生路!”
金虎又大笑:“原来不止是倭奴,还是裕王府的奴才。”
白云斋面色微沉:“少说废话。”
金虎道:“好大的口气,你们还有什么,都叫出来,省得将老子麻烦。”
白云斋傲然应道:“我们七个人难道还不足够?”
金虎仰天大笑道:“双拳难敌四手,我们二十个对付你们,倒要看你们如何应付。”
白云斋冷冷地道:“中原武林中人还是只懂得以众凌寡。”
“单打独斗争?有种!”金虎一招手。“老子来会你!”
白云斋尚未答话,风天坊已然一步跨出,合十道:“贫僧来领教。”
金虎目光一转:“幸好老子并不是要去赌钱,撞着和尚,也不打紧。”
风天坊笑道:“中原很多人都有这种迷信,往赌之际撞上和尚,总会输得一干二净。”
金虎道:“别人可不清楚,老子却是百试百灵。”
风天坊欣然道:“那贫僧必胜,你今天都是死定了。”
金虎“哦”一声,风天坊接道:“你现在虽然不是赌钱,但无疑与贫僧赌命。”
金虎大笑道:“这倒是不错啊!幸好你不是中原的和尚,头上还长着头发,并不灵光。”
风天坊伸手一摸头上的短发,带笑取下了背挂着的一柄大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