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钟意却破天荒地没有回答,把头牢牢地埋进被子里,死都不出声。
天哪!她都干了些什么?!
半夜把老板折腾起来不说,还吐了他一身?一群专家会诊,结果只是个肠胃炎?
她感觉只是今天这一个晚上,就把这辈子的脸都给丢尽了。
其实早在车里吐完,钟意就感觉好了一些,脑子也清楚了不少。
可她不敢动啊!
吐在洁癖老板的车里,她怕自己刚醒就被严子衿撵下车让她自己爬回去。想着自己肚子还是很痛,她干脆就装晕到底了。
她没想到,这一装晕,就享受到了帝王般的服务。
先是有严大总裁亲自擦嘴,又被他抱出来,进医院后,还有五六位一看就了不得的医生多方会诊,现在又躺在VIP病房舒适的**挂水。
若非亲身经历,钟意这辈子都不敢想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重要的是,她吐了,吐老板满车,还溅到了鞋上,怎么严子衿非但不嫌弃,现在还如此呵护备至?
莫不是怕她有什么事他要承担法律责任?类似“喂食过多致死案”之类的?
这么一想,还真有几分道理。
可她还是觉得怕怕的,就怕严子衿事后想起来,让她赔偿洗车费和鞋子,她可没那么多钱。
见钟意捂得跟个蚕宝宝似的,严子衿无奈,“吐都吐了,现在还害羞什么,出来,别闷坏了。”
听到这话,蚕宝宝一僵,试探地从缝隙里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问:“严总,您别这么温柔成吗?我怕,您是不是想辞退我了?”
也许是生病的人总是格外细腻敏感,她这可怜兮兮的语气配上水亮的大眼睛,活像在撒娇。
严子衿都快被她气笑了,别的女人都巴不得他温柔点,别那么冷淡,也就面前这个,脑子的构造格外不同。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配合她冷声道:“出来。”
这下钟意心里舒坦了,乖乖地探出头来躺好,看,严总果然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严总!
看她那满足的小表情,严子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后都化为一声无奈的轻叹。
果然,路还长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