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袁笙来了,钟意也连忙用笑容掩饰尴尬,笑着和她招手。
袁笙走到二人面前装作不认识似的打量严子衿一番,问钟意:“这是谁呀,薏仁儿同学吗?”
瞄了严子衿一眼,钟意无奈,元宵这丫头的眼神怎么这么不好,严子衿明摆着一副商业精英的模样,看起来也根本不像是学生的年纪,怎么可能是她的同学。
尴尬地笑了笑,她说:“这是严总。”
“严总,是我们拉威的严总嘛?”袁笙夸张的惊叫道,“早听说我们严总英俊潇洒又多金,没想到今天一见,果然是这样!不过,严总到您带来干什么,难不成,是来找我们家钟意的吗?”
看着这个打小就古灵精怪的堂妹如此戏精做派,就是冰山如严子衿,都不禁嘴角抽了抽。
这明摆着的调侃,严子衿并不准备回答,毕竟如果他真的是老板,袁笙也只是员工的话,他本就不必回答他的问题。
偏偏钟意听到这话,目光闪烁着不敢看严子衿的眼睛,连连否认:“元宵,严总只是路过。”
“啊,这样啊。”袁笙装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过拉威总部在市中心,严总这是要去哪,才会路过城西啊?”
宁大在城西大学城,明面上叫是经济开发区,其实就是近郊,严子衿若非来送袁笙,的确没有机会路过这里。
眼神暧昧地盯着钟意和严子衿来回游移,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被她这看的无奈,严子衿配合她演戏的耐心也已经用尽,直接冷漠地说:“公司还有事,你们慢慢玩。”
说罢,就直接开车离开。
看着车远去,袁笙撇撇嘴,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那眼神,就像在看自家考试不及格的孩子。
两个人在商场逛了逛,又一同吃了晚饭,轻松愉快地结束约会,各自回家。
路上,钟意猛地想起,严子衿跟钟雨欣之前的对话,心中有些失落。
威胁钟雨欣的话中明显可以看出他知道她们的母女关系,也知道钟雨欣的过去。
以他的身份地位,说不定也早就知道她的父亲是谁。
钟雨欣知道,方舒知道,严子晴知道,原来连严子衿都知道。
这种全世界都知道,只有自己不知道的处境,让钟意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但想起她接下来的打算,钟意也不敢再向严子衿要求什么,连问她父亲身份的勇气都没有了。
公交车到站时天已经黑了,慢慢地走在路上,钟意心中反复琢磨着一会儿的措辞。
毕业答辩已经结束,只要过了毕业典礼,拿到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她就是一个标准的宁大毕业生了。
从此以后,没有学历的束缚,凭借宁大毕业生的身份,她完全可以找到其他不错的工作,而不是接受拉威的转正。
没错,在两天前,她已经在工作邮箱里收到了拉威的转正通知。
这届实习生百余人,除她之外,只有五位收到了转正通知,其中就有苗冉和萧澄。
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落到其他人手里,那必然恨不得去寺庙里烧香捐香油钱还愿。
而钟意却一心想要离开。
每天与严子衿朝暮相对,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太折磨了。
她怕自己会动摇,更怕严子衿会主动进攻,那她必然会招架不住,被杀得片甲不留。
一想到那个场景,她就打心眼里拒绝。
输入密码和指纹打开别墅大门,今天严家的氛围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平日里,严家一直都是严谨安静的,没有任何喧闹声,更不会有人在院子里随意走动。
可如今,黑衣保镖来来回回,有的爬到监控摄像头上去调试,有的一脸焦急在踱步,竟有种鼎沸的感觉,让人无端地焦躁起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钟意,连忙推门进别墅,就看见严子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眉头紧皱,一脸不虞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几人——张阿姨,葛真,还有之前请来照顾杭杭的小保姆。
意识到事情的不简单,钟意出声问:“发生什么了?”
严子衿定定地看向她,薄唇紧抿,没有说什么,但眉宇间透露出来的焦急让钟意心头一沉。
她眼里的严大总裁,一直都是淡定疏离高贵不可侵犯的,从来没有如此焦躁的模样。
这样看,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听她这么问,张阿姨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声音带着哭腔,“小钟,杭杭他,杭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