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弈和保姆压根不知道萧澄是谁,所以一时间都有些蒙了,沉默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说在杭杭眼里就是默认,他看向保姆身后,与那两双水汪汪黑亮亮的大眼睛对上,竟然没来由地心软起来。
他索性冷哼一声,不再看他们。
看着两个孩子明显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样子,他心中愤恨,五年来,钟意倒是把萧澄的孩子养得很好,那他呢?
她不告而别,可想过他的感受?
严子衿一直教育他克制自己的情绪,所以他做不出当着众人的面发怒的事情来,索性直接站起身,跟牧弈说:“我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了,麻烦您跟钟阿姨说一声。”
保姆见状,以为是自己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连忙说:“怎么这就要走了?钟小姐让我买了很多菜呢,吃完饭再走呗。”
“不用了,谢谢。”说罢,杭杭就要开门出去。
突然,他感觉有什么拉住了他的裤腿,侧头一看,竟然是一个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
女孩眨巴眼睛看着他,“哥哥为什么走?妈妈做的饭可好吃了,蛋蛋最喜欢吃妈妈做的菜了!”
杭杭想甩开她,可这女孩那么小那么软,白白的脸蛋像个瓷娃娃一样,他怕轻轻一碰就把她弄哭了。
再早熟,他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面对比他小的小娃娃,只能僵在那里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我,我知道。”他结结巴巴的说。
见他没有甩开,蛋蛋另一只手也上来了,抓住杭杭的手,笑眼弯弯,“哥哥不走。”
见妹妹缠住那个吓人的男孩,球球就算害怕,也从保姆身后站了出来,搂住蛋蛋的脑袋,扬起小脑袋朝杭杭说:“我是哥哥。”
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哥哥,哥哥……”蛋蛋被他搂得看不见东西,不停的晃悠着小脑袋挣扎,却始终没松开抓着杭杭的手。
球球也不撒手,一边抱着她一边气鼓鼓的看向杭杭,着实霸道。
杭杭怕他把小妹妹捂坏了,连忙帮着蛋蛋拉开他,球球死活不肯,吱哇乱叫。
一时间三个孩子扯作一团,叫嚷声不断,吓得钟意以为他们打起来了,连忙从厨房跑了出来。
出来就看见三个孩子你拉我拽,牧弈和保姆在旁边跟看热闹似的,顿时无奈。
他心中觉得好笑,面上却要装作严肃的样子,“球球蛋蛋你们干嘛呢?刚见面就抓着哥哥不放,妈妈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听见妈妈的声音,球球和蛋蛋连忙放手,规规矩矩的背手低头站的笔直,小眼珠乱转,一副心虚的模样。
钟意走过去,非常严厉的说:“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别吃饭了,面壁思过。”
两个小家伙同时抬头,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心疼,钟意却不为所动。
他们心中难过,瓮声瓮气地嘟囔:“知道了。”
话音刚落,蛋蛋眼中的泪水就大滴大滴掉了下来,像清晨花上的露珠似的。
看到两个那么小的小朋友挨罚,尤其蛋蛋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杭杭就算铁石心肠也该化了,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个善良的孩子。
这一对弟弟妹妹被罚怎么说和他都脱不了关系,他急得直皱眉头。
“钟阿姨,球球和蛋蛋还这么小,你就别罚他们了。”他不忍心的说。
“那怎么行?”钟意不赞同的摇头,“年纪小不是他们犯错的理由,你刚来他们就欺负你无法无天,以后还得了?不能惯着他们。”
听她这么说,杭杭连忙解释:“不是您想的那样,是我身体不舒服想要离开,球球和蛋蛋想要留住我才拉我的,没有欺负我。”
“真的吗?”钟意不相信的看向球球蛋蛋。
两个小家伙不做声,眼里是满是委屈。
“真的真的!”杭杭头点得像捣蒜一样,“不信您问牧医生。”
牧弈顺着他的话说:“没错,是这样的。你看现在杭杭也不难受了,肯定不会走的,这件事就算了吧。”
钟意自然懂得见好就收,嘴角不明显的勾了勾,语气却勉强的说:“既然这样,那就不罚你们两个了,但是你们今天要是再欺负杭杭哥哥逼走他,明天都不给你们饭吃!”
言下之意,如果杭杭要走,就是球球和蛋蛋欺负的,那他们就要挨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