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白水清听到他的话之后，表情明显滞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眼神闪躲地说：“什么茂升锦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幅表情，即便是对其他行业没有那么敏感的钟意都察觉了不对，想起之前在聂楼那里看过的资产评估，她眯起眼讽刺道：“能让白小姐出马，价格不低吧？”
明明之前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人，现在竟然用这种鄙视的语气和她说话，白水清顿时怒火中烧。
她咬咬牙，旋即摆出一副隐忍坚强的样子，豆大的眼泪从眼中滑下，“我不过是相见自己的儿子而已，你们又何苦如此污蔑我，非要逼死我才肯罢休吗！”
说罢，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表情，羞愤离去。
这一招以进为退，连钟意都忍不住要为她鼓掌，在明摆着没有证据争辩不出结果的情况下，以弱者姿态退出，给别人留下想象的空间是最好的。
就像电视剧大结局后模棱两可的留白，足以让观众在脑中想象出最符合自己期望的剧情。
而对于这出闹剧，“严氏总裁抛弃糟糠妻，残忍断绝母子情分”的戏码，明显比“戏精前妻滋事”要更有噱头，更符合大众对于狗血剧的审美。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加粗的“严氏总裁前妻现身揭露婚姻隐情，严钟感情或将破裂”就成为了宁城金融快报的标题。
袁笙把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钟意正巧在网上刷到，嘴角不明显地抽了一下。
“怎么了？”她问。
“你还问我怎么了？”袁笙依旧是那咋咋呼呼地说话风格，声音从手机里清晰传出，惹得皇阿玛都像发现敌情似的叫了两声。
她喘口气继续说道：“我不就一天没去偶遇嘛，怎么就闹出那么大事？白水清可真是阴魂不散！”
昨天是严老太太定的家宴日，袁笙身为孙女，自然要去尽孝心，严子衿也是因为这事才晚到开业典礼。
严老太太名叫顾芸清，今年已经八十有六，是顾家现在当家人的亲妹妹。
虽然她早就过起了安逸的老年生活，几乎不过问严家的事，但依旧德高望重。
一来她是严太老爷多任妻子当中在位最久的，严太老爷直到死都非常信任她，可见手腕之高；二来她身后有顾家坐镇，即便不问世事，也没有人真的敢不重视她。
就算这严老太太并不是严北山的亲妈，严子衿的亲奶奶，在严家那也是说一不二的主。
连方舒见了她，都不得不伏小做低。
按理说严家老太太定的家宴，钟意作为准孙媳妇，怎么也要去露个面的，谁知道这位严老夫人听说偶遇开业的事，二话不说直接告诉她不用来了。
这番操作让众人都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是这一向刁钻的老夫人突然转了性，变得善解人意起来，还是压根看不上钟意的身份，根本不想见她。
本来严子衿也不想去来着，谁知道严老夫人特意派车在严氏楼下候着。
不去未免太不给她面子，在外人面前闹得太僵终归不好看，严大总裁只好冷着脸前去赴宴了。
当然，宴会上他也是全程冷着脸，并且早早离席到偶遇找钟意。
也幸好他去了，不然遇上白水清，就算钟意自己能解决，别人也难免有把新欢旧爱拿出来比较的猜测。
他一出现，孰亲孰疏直接明了，很多无端的攻击都沾不了钟意的身。
想到这，钟意轻叹了口气，“白水清扭曲事实，似乎并不怕严家找她麻烦，应该是背后还有其他人支持。而且昨天发生的事今天就上了头条，还完全复刻了她的扭曲说法，很显然有人在推波助澜。”
她的思路倒是很清醒，昨天严子衿提出茂升锦纶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白水清必然不可能是不要命了，公然和严家对上。
点了点头，袁笙咂咂嘴，“那会是谁呢？你好好想想，最近你和我堂哥有没有和谁结过仇啊？”
这问题倒难住了钟意，她和严子衿虽然已经确定了关系，但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他们都不是会把两方面掺和在一起的性格。
因此除非和她有关，严子衿工作上的事她不清楚，竞争或者合作伙伴也不太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