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归想,钟意全程目不斜视,张阿姨指到哪才看到哪,表现得十分乖巧稳重。
见她这样,张阿姨脸上笑意更深。
将皇阿玛送回狗舍睡午觉,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餐厅,就见一个深蓝色小小身影坐在桌边,苦大仇深地看着面前的蓝色餐盘。
听到声音,他抬头看,黑亮的眼睛顿时闪亮,跳下凳子迈开小短腿,张开小手乳燕似的跑了过来,“糕糕姐姐!”
俨然是盼星星盼月亮盼着钟意来找他的严灼杭小朋友。
再见到杭杭,钟意也高兴,连忙蹲下身抱住他,笑呵呵地问:“杭杭刚才怎么啦,怎么不高兴呢?”
杭杭闻言瞥着桌子上的小碗,噘了噘嘴,把头埋进了钟意怀里,委屈巴巴地唤:“糕糕姐姐,杭杭想你了~”
那软绵绵的声音,在怀里蹭啊蹭的小脑袋,直让钟意心都软了,连忙爱惜地轻抚他的脊背,温柔道:“姐姐也想杭杭。”
倒是张阿姨走到桌边,看到里面的东西,佯装严肃地威胁,“严先生说了,小少爷今天不把菜吃完的话,就不能吃钟小姐做的糕点。”
杭杭闻言也不反驳,只把头埋在钟意怀里不出来,鼻间发出可怜的气音,似乎这样就能萌混过关,逃避现实似的。
张阿姨无奈摇头,连钟意都被他逗得哭笑不得。
“姐姐正好没吃早饭,我们来看看杭杭吃的是什么好不好?”钟意耐心地劝道。
好半天,杭杭才点点头。
他不情不愿地把小脑袋伸出来,拉着钟意的手指,拧着小眉毛走到桌边,似模似样地捏住鼻子,“芹芹胡伯伯,臭臭!”
看着碗里的芹菜和胡萝卜,钟意明白了,敢情这孩子是挑食。
“小少爷平日吃饭就只吃主食,米饭能吃得一干二净,菜是一点都不碰。今年好不容易吃些菜了,可一碰到胡萝卜芹菜这些味道重的,说什么也白搭,换了几个营养师都没用!”张阿姨在一旁叹气。
钟意想了想,笑着看向杭杭,“杭杭,上次的小兔子蛋糕你喜欢吗?我们今天一起做小仓鼠的好不好?”
听到这话,杭杭紧皱的眉头一下子松开了,黑葡萄似的眼睛中迸出欢喜,小脑袋点得像缝纫机似的。
钟意看向张阿姨:“张阿姨……可以吗?”
严家人口简单,除了两位主人,剩下的只有花匠、保镖和张阿姨。
单看其他人对张阿姨恭敬有加的态度,就知道她在严家有几分地位,担任的也应该是管家一样的角色。
这么多年来,钟意早把察言观色的本领练得炉火纯青,自然看出严子衿不在时,想要严家小少爷动手的话,要经过谁的同意。
听她这么问,杭杭也连忙看向张阿姨,黑亮的眼睛里充满渴望。
被这一大一小两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就是铁石心肠也有变软的趋势,何况张阿姨本就已为人母,两个孩子又都这么可人疼。
她抿抿嘴,咬牙应了。
“丑话说在前头,小少爷要是有丁点差池,我可不会帮你揽责任。”张阿姨提醒道。
严家的小少爷,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一点都不为过,这要被菜刀划伤或者被热水烫到,谁敢担这责任?只怕到时候,不死也得脱层皮。
钟意笑容诚挚,保证道:“我不会让杭杭受伤的。”
她从小到大,不知道带着林景明做了多少次饭,从没让他受过伤,这点事她还是有把握的。
张阿姨点头:“那好,需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就行。”
严家家大业大,食品储藏室比钟意之前住的地方还大,各种食材应有尽有,钟意在张阿姨的带领下才不至于迷路。
拿出卤肉、小麦面粉和各种新鲜的有机蔬菜,其中就包括了胡萝卜芹菜,两人回到厨房,开始做菜。
将小麦面粉加水揉成面团,钟意捏出一小块给杭杭在远离刀具的地方玩,耐心地叮嘱他不可以放进嘴里。
杭杭比同龄孩子听话许多,果然只是用手把面团揉成各种形状,并不放进嘴里。
剩下的盖上保鲜膜醒发,趁这时间将蔬菜和卤肉剁碎调味,制成馅料。
钟意本就是白案出身,做中式面点比西点还要熟练。
只见她行云流水地和面揉面,切出来的馅料也细腻均匀,还能分出心来回复杭杭那些天马行空的话。
两人一问一答,聊着小孩子才能懂的天,厨房里充满了杭杭咯咯的笑声,显得欢乐而温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