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放心,任何人都代替不了你在三哥心中的位置。”
嘱咐了句‘关心’话后,兄弟二人离开了云落苑。
在一旁伺候的丫鬟满眼羡慕,纵然满府上下都知道主子是假千金,但府上的公子爷们如珠如宝一般宠爱着四小姐,是多少世家贵女比不得的。
“二公子和三公子对小姐真好,就算真千金回来了也绝对代替不了您的位置,小姐您的福分在后面呢。”
“福分?”
这福分给你要不要?
我冷漠地看了说话的丫鬟一眼,让她端来了水伺候我梳洗。
我用力地擦拭着苏洵风触摸过的地方,直至肌肤见了红这才罢手。
如果有的选,我宁可做个农户女也不想成为苏家的“千金”。
世人皆知我是平阳侯府备受宠爱的四小姐,殊不知这份宠爱却是我避之不及的灾祸。
缓缓起身,我赤着脚踩在做工精致的羊毛地毯上,脚腕上系着的银铃随着脚步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那双银铃极其华美,无论是用料还是做工都是一等一的考究,偏偏,两对银铃足镯中间连接着一根刀切不断火烧不灭的细线,如枷锁般禁锢着我的步伐。
“四小姐您去哪里,外面冷,您还没穿鞋子会受寒的。”
丫鬟小曼见我赤脚走出了屋子,白皙脚踩在雪里,忙提着鞋子追上:“四小姐您快快穿上鞋子吧,若是您受了风寒,奴婢又要被责罚了。”
任由小曼百般恳求,我都不理。
只是站在盛开的梅花树下仰着头,看着梅花枝上叽叽喳喳的鸟儿。
我看得出神,并未察觉到身后人影走近。
“天这般冷,怎么不穿鞋子便出来踏雪了。”
一道高大威武的身影出现,伸手环住了我的腰将下巴搁在了我的肩膀上。
只是闻见他身上的尘土气,便猜到了来人。
苏洵炀单手把我抱起,用他的大氅将我裹住,另一只手轻轻地将我微微泛红的双足握在掌心间揉搓着:“云云总是让阿兄担心。”
“大哥……”
我推了推他企图从他怀里离开:“大哥,我自己可以走的。”
“叫阿兄。”苏洵炀纠正着用词。
“阿兄……阿兄怎么回来了?”二哥和三哥方才说他还在赶回来的路上,怎么不到一刻钟苏洵炀便出现在云落苑了?
“云云不喜欢阿兄回来?”苏洵炀揽在我腰肢上的手微微用力一分,疼得我倒暗暗吸口气。
“当然欢喜。”
“见到云云阿兄心中也欢喜。”
听到了让他满意的答案,苏洵炀的手方才松了力道,看了一眼旁边跪着的小曼,冷声吩咐:“拖下去。”
猝不及防的一道命令声落,从黑暗中出现的两名黑衣人一左一右将丫鬟拉走。
“阿兄别责罚她,小曼对我很好很好的。”
我揪着男人的衣襟开口求情,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真心,此时此刻小曼应当已经踏上了黄泉路。
“身为奴婢照顾主子失责,理当处死。”
见我微微蹙着眉,似是难过似是害怕,苏洵炀耐着性子解释着小曼是细作,留在身边终成祸害,不如借机杀了以绝后患。
“等过几日阿兄亲自为你挑一个死士,专属于云云一个人的死士。”
“好。”
我低下头不再说话,状似为小曼的死而伤心,实则,唇角一抹嘲讽的弧度再也压抑不住上扬着。
伤心,难过,害怕?
并没有。
想要离开侯府第一个阻碍便是小曼。
正如苏洵炀所言,小曼是细作,整日监视自己行动,日日在饭菜里面做手脚。
原本的计划是让自己生一场大病,以失责为由将小曼调离身边,如今小曼被苏洵炀下令处决那她离开侯府的计划……
“云云喜欢阿兄,还是喜欢老二老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