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愤愤地想。
想将一切的事情都公之于众。
可我不敢。
我是个女子,我有自己的清白要保,我若是敢说出去,死的一定是我自己。
便是清楚这一点,我才投鼠忌器。
之后的事情,我并不太清楚,也不曾过问过,只偶尔从丫鬟那里得到了只言片语。
薛家与苏家彻底交恶。
苏洵风被禁了考试,开春的春闱是不能参加了,若想要参加,只能参加下一次的科举。
他被苏侯爷送回了书院,还派了两个人看管他,他似乎除了读书之外,也没有其他事情能做了。
听到这消息时,我是有些高兴的,至少解决了一个人,我应该能得到片刻喘息。
我是在及笄礼当天病的。
吃不下饭,整日只能躺在**,也无法下地。
就连太医也没有查出来,我到底得了什么病,只说是忧思过重,给我开了些益气养血的药,看着便苦,我不想喝,却架不住几个哥哥的“关怀”,不得不咽下去。
我被困在苏府这方寸之地,只能看着窗外发呆,确实是忧思过重。
苏洵炀也解了禁足。
苏洵风不能参加春闱,便意味着苏家无人能在外面撑门面。
苏洵逸的主场在经营上面,缺了官面上的人帮着撑腰,也出了不少的问题。
苏家人忙得焦头烂额。
偶尔有闲情逸致来我这里的,便只剩下苏战了。
哦,还有一个苏青青。
今日阳光明媚,我让丫鬟将贵妃榻搬在了窗边,我想晒晒太阳。
闷在屋中半月有余,我很想出去走走,可身体一点劲儿都没有,比起风烛残年的老人,还要不如。
“这不是那个死皮白脸赖着不走的“姐姐”吗?”
苏青青今日穿了件大红色的锦袍,戴了套珍珠头面,看上去雍容华贵,倒也有几分嫡女的气派。
看样子是特意装扮过的,或许是来羞辱自己的。
“难得妹妹有空过来看我。”我笑了笑,招呼丫鬟给她上茶。
苏青青翻了个白眼儿,把桌子上的一套茶具给砸了:“谁要喝你的茶,保不齐里面下了毒。”
她来我这里便要砸我的东西,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算砸了,也有人给我补上。
“你们这些女子,最是喜欢用这些阴毒的手段。”
“我们这些?”
“就是那些个庶女,蔫坏蔫坏的!”
她看着我,突然问道:“你就不嫉妒我吗?”
我想了想说道:“我嫉妒啊。”
“可我没看出来。”苏青青说道:“你到底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让家里的男人都这么喜欢你?也教教我呗!”
她语气十分真诚,倒是没有第一次相见时那般飞扬跋扈、非要置我于死地。
“你不想把我赶出去了?”
“那自然是想的,不过我想把你的手段学会了之后再把你赶出去,这样他们便都会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