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目送着他离开。
他没有和我告别,似乎这样我就不会离开。
不知是不是我过分谨慎,我总觉得他不会轻易地让我离开。
桃夏问我,桌子上的东西怎么办?
“就放在这里。”我目光从箱子上掠过:“你们快点准备一刻钟我们就出发,那些不重要的东西都可以不带,只带上几天的干粮和水就好。”
“掌柜的,怎么了?”
桃夏还有些不解。
沐雨已经点了点头,飞快地收拾着东西,还抽空问我:“掌柜的,那商队那边需要通知他们吗?”
“不用。”我眸色沉了沉,说道:“他们值得信任吗?”
“可以信任,我们之间有暗语。”
我看得出来桃夏有很多问题要问,可现在不是回答她问题的时候:“那你告诉他们,我们会在苍南部落等他们,让他们到哪里再来接我们。”
“口训等我离开之后再留下来。”
我们三个轻装简行,从后院翻墙出去,骑了马匹往中原腹地赶。
一路狂行,直到天色渐渐黑,我们才找了一处有水源的地方扎营。
这一带我常来,会在这附近采草药,有些卖给了游商,有些则做成了常用药,在这个小部落里充当半个大夫。
直到停下来歇脚,桃夏才终于有机会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不是说好三天之后再出发吗?怎么出发得这么急。”
“笨。”沐雨道:“恐怕今日不走,日后就走不了了。”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今日来店里面的这个人,就是漠北的大汗。他说要迎娶我,做他的可敦,虽然我拒绝了,但他并没有接受。”
“所以掌柜的,你的意思是说他有可能会抢你去……”桃夏的眼睛本来就大,如此一顿,更是大得吓人,担心它从眼眶掉出来。
“是。”
桃夏有些遗憾地说道:“若掌柜的答应了他,那我们岂不也可以跟着沾光……”
“掌柜的为什么要答应他?”沐雨冷冷地说道:“你别忘了,他是漠北的大汗,我们可是盛国人。”
“什么盛国人,漠北人,我根本就不在乎。”桃夏冷着脸说道:“我本身就是被家人卖了的,家都没有,更何谈国,我只知道是掌柜的救了我掌柜的在哪里,我家就在哪里,掌柜的是哪国人,我就是哪国人。”
桃夏看着沐雨道:“还有你也是掌柜从鱼里面捡回来的,如果不是掌柜的,你和我都活不下去。”
“停!别为了这些小事争吵。”我给她们一人弹了一个脑瓜蹦儿,说道:“都在一起生活四五年了,怎么还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吵起来了?”
“我还是承认我是盛国人,倒有一点,我要告诉你们,我是绝对不可能放弃自由,而居住在某个人的后宫之中。”我十分坚决地对她们说道:“天地辽阔,我还没有看够,即使是我累了,我也会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度晚年,而不是被人强制性地拘留在某一地。”
“更何况,我对戚无双,本就没有爱情。”
“掌柜的,我们记下了。”
桃夏和沐雨对视了一眼,都不是很理解。
他们不知道我过往的经历,或许无法理解我,这不重要。
夜里,我守第一班岗,这里相对安全,可却也是密林之中,最重要的是火光不能断。
当初沐雨被我捡回来的时候浑身受了重伤,但将养了这几年已经大好。
倒是桃夏,她的身子骨比起我们两个都要弱上一些,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
最开始她还忍着,不告诉我,要不是旺季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忙不过来,累晕了,我特意带她去上京找大夫看过,才知道她这病受不得累。
之后,客栈就定下了规矩,一天最多只接待二十桌。
我们一连在荒地上跑了几天,终于遇见了一个部落。
是鼎越部落,从上京去往边境,第二个大的部落。
“你们两个先在这里等我,我去里面看一下,如果没有埋伏,我们就在那里休整一夜,若是我被抓了,你们记得往边界跑,不用管我,他不会伤害我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做了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