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沐雨如何好奇,我都不想再提刚刚的事情了。
我本应是翱翔于天地的凤,不该被囚于笼,成了只没了尖牙利爪的雀。
这非我之错,不该我来承担苦果。
我蒙着被子又睡了半日,沐雨一直守在我的房门口,她正面目不善地盯着面前的三个男人。
我刚起床,沐雨便发现了。
她到底是这几人中功夫最好的那个,还是我的贴心人。
我整了整衣服,起身开门。
沐雨率先冲了进来,问我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开口说没事。
只是嗓音干哑晦涩,喉咙也有些疼。
我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扫了一眼只敢在门口站着的三个男人,笑了笑,出了门。
沐雨说我睡了快一天,他们都急坏了,但沐雨不敢进来,担心这几个人面兽心的男人趁机闯进来。
我靠坐在石柱上,他们三个像是犯了事的孩子,老老实实地站着,但眼睛都不敢看向我。
我这才发现,他们三个身上都带了伤。
数苏战身上伤得最重。
“好沐雨,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我冲着沐雨眨着眼,姿态放得极低,全然没有之前对付苏战的凶神恶煞。
眼角余光瞥见苏战似乎呆了呆,眼里瞬间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我嫌弃地啧了一声,不想看他们。
真是……越看越糟心。
沐雨去弄饭,剩下我们四个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我自顾自地喝茶,茶壶都见底了。
阿默看了眼我,伸手去拿茶壶,另外两人也同样伸手。
要不是我没有内力,手中的茶杯恐怕就要被我捏碎了。
“你要干什么?”
目光直直地盯着苏战。
阿默是我救下来的,跟着我出生入死这么长时间,早就被我当做了自己人。
戚无双到底和我认识了五年,虽说我现在做了伪装,但他明显认出我了,不过是配合我没有说出来罢了。
说到底,在场的外人只有苏战一个人。
更何况他还被沐雨封了内力,失去了记忆,我就该当他是个陌生人。
“他们也动手了,你怎么只吼我?”苏战语气有些委屈,看着我说道:“明明之前你不是这样的,你对我那么温柔,肯定是因为昨夜的事,你对我迁怒了。”
我何止迁怒,我还想杀人!
“你还敢提昨夜的事情?”要不是这是个石桌子,我恐怕要掀了桌子,狠狠地踹他几脚。
“我看,你还是被打轻了。”
“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是盛国的皇子。”苏战明显瑟缩了一下,但似乎是不想在其他人面前露怯,努力地挺直了自己的脊梁,说道:“你们可知,殴打皇子是什么罪?”
“呦,你都记起来你是盛国的皇子了?”我讥诮地看着他,讽刺道:“那盛国的皇子殿下,你怎么会一个人流落在这荒山野岭,被我捡到了?”
“既然你都想起来了,赶紧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当做我救你一命的报答!”
苏战下意识地在身上摸了摸,并未摸到什么值钱的东西,脸上有些尴尬。
我捡到他时,他穿的是盔甲戎装,但衣服上都是血,便让阿默给他换了身衣服。
眼下他和戚无双都是穿的阿默的衣服。
“我现在身上没有钱,等我回去,一定会给你送银子过来的。”苏战说得信誓旦旦,但我并不想要。
我冷笑出声:“你是不是当我们都是傻的?我现在要是把你放走了,到时候你带着人过来送礼物……是真的送礼,还是把我们抓起来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