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百无聊赖地躺在贵妃榻上,问着身边伺候的春桃:“日前,云落苑被烧了,那些下人们,都去哪里了?”
春桃的身子抖了抖,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了起来。
她跪在地上,不敢答,也不敢不答。
我似乎知道他说的是怎么回事了,叹了口气,让她起来:“你先起来吧。”
“云姑娘,奴婢是年初才进府里面的,之前的事情也只是听说了一些,具体的事情也不太清楚。”
春桃不敢起来,似乎是怕我责骂。
正巧,苏战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觉得有些稀奇,便问我这是怎么了?
扶在椅子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捏紧了,不过,我还是将之前问春桃的话又问了一遍。
“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之前伺候我的那些丫鬟去哪儿了,回来这些天也不曾见过他们。”
苏战然后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云儿可是想让他们回来伺候?”
我摇了摇头:“不算是,只是有些想念,我那只猫儿的。”
“还好,若是云儿想他们,我倒是有些难办。”
我听到这些,只觉得毛骨悚然。
苏战牵着我的手,突然问我:“那镯子怎么不带?”
我忍住想要将手抽回来的念头,只说那镯子太金贵了吧,带着磕了碰了,就不好。又解释道:“最近又不用出门,也不想打扮得太过隆重。”
我看着苏战,说完他想听的,又问了一遍,我的猫儿去哪了。
在放火之前,我特意将它赶出了院子,就是担心它会受到伤害。
苏战看向外面,轻声说道:“它走失了。”
我眼里瞬间溢满了悲伤。
它一直住在侯府里,怎么会走丢?
早知道,我就应该把它带着一起逃的。
它与我一样,都是笼中鸟。
“原是走丢了,我说怎么回来之后没见到它,真是太可惜了,我养了这么些年……总归还是有些感情。”
我说得平静。
但眼里已经盛满了悲伤。
苏战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我的手背,让我只觉得恶心。
我总觉得他没对我说实话,毕竟,苏战是极其厌恶那猫儿的。
最近,苏战过来的时候不太多,每次也都是坐一坐就走。
今日我心情不太好,便也没有心思陪他说话,只是闷闷地趴在贵妃椅上。
门外有人找苏战,说是护国寺住持想在近期见他一面,最好是能够在他成婚之前。
我疑惑地看着苏战,只觉得那住持让他过去,应该是冲的是我们的婚事。
“云儿,不用担心,没事的。”
苏战笑着安慰我,像是今日没什么事情一般。
我想了想,便直言问道:“阿湛,外界传闻你是佛子转世,天生有佛缘……如今你为了我要重婚,想必主持一定很生气吧。”
我垂了眼睑,装作一副自责的模样。
“原来,云儿是在担心这件事情。那都是假的。”苏战笑着解释:“所谓佛子,都是故意放出去的流言,我母后曾经救过住持一命。”
“那一年我出了事,我只能以小舅舅的身份回到苏宅,可母后实在是放心不下我,便借了护国寺这个地方,与我见面。”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各种原因与我猜测得有些相似。
只是,如今皇后早就薨了,那与苏战在护国寺里相见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