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只开了一盏小灯，光线暗沉，韩飞花了一点时间，才适应了这样的环境。曲瑞醉醺醺地倒在松软的沙发上，满脸酡红，姿态萎靡。地上洒满了红酒和玻璃碎片，桌子上的烟灰缸里装满了烟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烟酒混合的味道。
“该死！”韩飞直直地走过去，抓起曲瑞的领口，猛地给了他一拳，“曲瑞，你给老子醒醒！妈的，整天就知道喝酒，让佳年一个女人为你担心，你还是男人吗？”
曲瑞或许并没有真的喝醉，或许是被这下了狠手的一拳打醒了，竟然睁开了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韩飞。
“韩飞，你说过，你说过会保护我的！”曲瑞伏在韩飞身上嚎啕大哭，“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司徒徐徐已经出事了，下一个就是我了！韩飞，救救我，救救我啊！”
“你这个窝囊废，除了逃避，你还会干什么？”韩飞气闷地推开他，“你怕什么？司徒徐徐还没死呢？他只是中度的一氧化碳中毒，只要在医院休息几天就会好了。”
“那是他运气好，而我呢，我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吗？”曲瑞语气低沉，表情沮丧，“那个凶手是个变态，他这次没有杀死司徒徐徐，也许还会有下一次。等司徒徐徐死了，倒霉的人就轮到我了！”
“司徒徐徐现在住在私密医院的VIP病房里，他家里人请了保镖来24小时贴身保护他，而且，警方也派了人保护他，我就不信，那个凶手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对他下手！”韩飞冷冷地看着曲瑞，“你要是害怕，也可以请保镖来贴身保护自己。”
“曲瑞，咱们听韩飞的。”佳年走过来，用卫生纸擦拭着曲瑞脸上的污渍，“你要对警方有信心，
对韩飞有信心。”
“佳年，佳年……”曲瑞又抱住佳年小声地呜咽着，佳年心里难受，勉强才止住的泪水再一次流了下来。
“曲瑞，亲爱的，别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一步也不会离开。那个凶手要杀你，就先杀我好了，我死也不会跟你分开的。”
曲瑞迷茫地点点头，抱着佳年的手收得更紧了。佳年像哄小孩儿似的哄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肩背。不多时，他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曲瑞，你有佳年这样一个真心对你的好女友，你真幸运，就算是为了她，你也该支撑下去。”韩飞感慨地说，可是，这话，曲瑞注定是听不到了。
“佳年，我还有事，得先走了。”韩飞叹了口气，道。
“韩飞，谢谢你。”佳年感激地说，“最近曲瑞的情绪波动很大，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这个胆小鬼。”韩飞略有些嘲讽地说，“上午我去看过司徒徐徐了，他才遭遇了那样的劫难，倒也不像曲瑞这样要死要活的。”
“会长自然有着异于常人的意志。”佳年苦笑道，“不过，我现在的心情倒是挺复杂的，虽然我会止不住地担心，害怕，但同时，我又很开心——韩飞，你知道吗？我跟曲瑞谈恋爱的时间不算短了，可最近这一段时间，我们才像真正的恋人一样相处。彼此亲密无间，无话不谈。而且，他最近可没了找其他女人的心思……呵呵，我这么说是不是很奇怪，很搞笑？”
“不，佳年，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患难见真情，希望通过这一次的事情，曲瑞能真正感受到你对他的好，别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了。”韩飞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
第十六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晚上，韩飞，石铁，小影三个在韩飞的小公寓里会合。
小影自告奋勇，下厨为两位大哥做饭。
厨房里飘出了阵阵食物的香气，客厅里，韩飞正细细地看着石铁带来的资料和照片。
照片一共有五张：第一张照片是司徒徐徐卧房的房门，门上昂贵的密码锁被破坏了，门栓上拴着一根极粗的钢索，钢索的一头被截断，软趴趴地下垂着。
“救护人员赶到那里的时候，发现这钢索的另一头被拴在门外的钢铁栏杆上。他们动用了专门的切割工具，才切开这钢索。”石铁说，“司徒徐徐回家后，凶手才对这门动了手脚，把门从外面反锁了。”
“哼，他动作倒是挺麻利。”韩飞冷哼道，接着看第二张照片：这张照片上是碎了一大块的落地窗，地上散落着锋利的玻璃碎片。一把硬红木的椅子歪歪斜斜地倒在一边，那椅子腿儿上还带着清晰的划痕。
第三张照片是与卧室相连的厨房的照片，整洁的流理台上一尘不染，从未使用过的炉灶上架设着程亮的锅具。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