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老师还没有叫出声来的时候,钱小敏手起刀落,那被拉扯出来的舌头果断地段成了两截。鲜血从赵老师的嘴巴里喷涌而出,他喉咙里发出干裂的撕心裂肺的“呀呀”的声音。
躲在门外的张晶惊恐地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朝夕陪在自己身边的钱小敏,竟然是这样的人。或者,钱小敏已经被鬼魂附身。因为这一切,像极了那个殉情的女生死后发生在马刚身上的事情。
钱小敏已经没有勇气再看下去,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紧紧堵上自己的嘴巴,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要走,一定要从这个鬼地方逃走。如果被“钱小敏”看到,那么受尽这种酷刑的人,一定是张晶。张晶拼命地摇头,她不要这样,不要被“钱小敏”如此任意宰割。
可是,正在后退的张晶,不知道碰上了什么东西,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
“你都看到了。”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
张晶猛地回头,却发现校长站在身后,刚才正是撞在了校长身上。校长推开门,说:“走吧,一起进去。”
校长的话吓得张晶连连摆手,钢琴教室简直就是一个人肉屠宰场,张晶说什么都不愿意进去。校长见张晶摆手,竟然哈哈地笑了起来,好像钢琴教室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说来也怪,张晶无意中瞄进钢琴教室,那个“钱小敏”和挂在单杠上的赵老师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滩血迹还在肆意的蔓延。
“这……”张晶惊恐地指着钢琴教室,“我明明……”是自己眼花了吗?张晶疑惑地看着校长,心中的恐惧又增加了几分。
校长又是一声大笑,脸部肌肉狰狞地扭曲着,推着张晶进了钢琴教室。张晶的双脚已经不听使唤,被校长推搡着,一脚踏在赵老师留下的那滩血迹上,吓得她“啊!啊!”地惊叫起来。脚下一滑,瘫倒在地,浓烈的血腥冲入鼻孔,让她一阵阵眩晕,手脚不受控制了,机械地换气着,转眼之间,她的双手、双脚,甚至脸上,都沾上了腥味逼人的鲜血。
张晶越想从那滩血迹中爬出来,粘在身上的血就越多,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血人。校长捡起被砍断的赵老师的双腿,拉着瘫软的张晶到了一堵墙跟前。墙上挂着一幅画,是那个为了马刚而殉情的女生的肖像。不知道为什么,这
幅画始终挂在这个地方,却没有人会特别地注意到。
校长取下画像,画像后面的墙上有个不起眼的凸起,轻轻按一下,那堵墙移动了,露出一间密室。校长拉着张晶进去后,密室的门随即关了上去。黑洞洞的密室深处,隐约闪烁着暗黄的灯光。
张晶看到了钱小敏,不,应该是“钱小敏”,正将赵老师“安放”在一张椅子上。“现在,你该好好听课了吧?不许动,不许说话,不许交头接耳……”
“那些都是她的学生。”黑暗中,校长竟然深情地看着几米之外的“钱小敏”。
张晶看到,“钱小敏”面前的椅子上,“坐”着几个学生——削去四肢,割去舌头的学生。还有一个学生,脸上裹着白布,像木乃伊,和其他学生一样,没了四肢,没了舌头。
“钱小敏”在讲课,像男人的声音,就跟那天晚上发出的声音一样。
“讲台上的钱小敏,真名叫王兰。”校长在张晶的身后,说话的时候,似乎内心满是心痛和悲伤,“王兰爱上了马刚,马刚却拒绝了她。”
此时的张晶,早已经是一滩软泥,软绵绵地靠在冰凉的带有死亡气息的墙壁上。王兰,正是那个殉情女生的名字!
“王兰没死,只是毁了容貌,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严重的人格分裂和间歇性精神病。而造成这些的罪魁祸首,就是马刚!”校长提到马刚名字的时候,恨得咬牙切齿,就像“钱小敏”夜晚磨牙的声音。
可王兰,如何变成了钱小敏的模样?
“钱小敏是个好学生,可好奇心太强,她不该半夜的时候一个人来到钢琴教室,更不应该在王兰犯病的时候撞上她。”校长指了指“木乃伊”,“那个才是真正的钱小敏,王兰只是借用了她的脸皮。你知道,就是我们常说的换脸。这样,王兰才能在白天走出这间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