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个投射的影子就知道了!”韩飞不屑的说道,又指一指投射在门槛内侧的一个影子,鼻子微微一嗅,“这个人的腰很粗,绝不是发廊里的小姐,当然也有可能是个客人——如果不是他手里拿了个烟斗,而且从烟味判断,这烟斗里装的可是高消费人群才买得起的上等烟丝!我们这里的客人一般都是经济中下等的人群。”
“好眼力,好敏锐的洞察力!”里面走出来一个高高胖胖的人,他的嘴里叼着一个雕花烟斗,眼睛睁着的时候像一条米线,闭着的时候就像没有眼睛一样。但他肉溜溜的鹰钩鼻子却传递着一个信息:他绝不是一般人。
“据说福尔摩斯扫上一眼,就能数出楼梯有多少层,楼层有多高,真是侦探天才!我看你韩飞也是这种类型的天才!洞察力和警惕性不是一般的敏锐!”胖子吸一口烟,恭维他说。
韩飞却毫不领情,冷笑一声:“放屁!什么天才不天才的,这是熟能生巧罢了!养鸽子的一眼就看出来几百只鸽子里哪只鸽子丢了,哪只鸽子受伤了,哪只鸽子怀孕了!我还看不出我们家的鸽子群里出了什么事?”他说着冲贝贝坏笑一个。
贝贝又“呸”一口:“谁是你家的鸽子!”
那个胖子尴尬的咳嗽一声,又挤一个笑:“韩侦探,我是来自T市的警察处长雷震,这位是刑侦科的小黄——”他指一指旁边的那个壮汉。
韩飞却重重打个哈欠,往里就走。
“嘿!”小黄一个箭步上前拦住韩飞,有些恼火的说道,“我们处长成心来找你帮忙,你小子也不要太不识抬举!”
韩飞头一低,从他手臂下钻进去,也不搭理他。
“小黄,怎么能这样跟韩侦探说话!——韩侦探,我们是受一个人的介绍才来麻烦你大驾的——”雷震一边说一边跟着韩飞进屋,踏着木梯上楼,楼梯上扬起的灰尘令他呛了一口。
木梯的“吱吱嘎嘎”声忽然止住,韩飞说道:“谁?”
“司徒军。”雷震掏出一个手帕捂住鼻子和嘴。
“哼!又是他!”韩飞故意加重了步伐,木梯叫得更欢了,小黄在下面一直不敢踏上来,唯恐一踏上,楼梯就承载不住重量断裂了。
上了楼梯,面前呈现出一个破旧的木门,上面挂着一块歪歪斜斜的木牌,写着蝇头小字:韩飞侦探所。
“真是邪了,侦探所都开到‘鸡窝’里了。”小黄嘟哝道。
“刚搬过来的,有意见吗?”韩飞瞪了他一眼。
“没。”小黄不敢得罪韩飞,但心里明显很不爽,他心有不甘地问了一句,“是从哪搬过来的?”
“棺材里。”韩飞头也不抬地说。
“你!”小黄涨红了脸,似乎要发作,但被雷震拦住了。
韩飞穿过门头纠结的蜘蛛网,一头扑上床,竟不顾跟上来的雷震,呼呼大睡起来。
雷震却似早耳闻了这个怪才的习性,也不以为意,但看到那个脏乱得不成样子的房间,以及酒气和腐烂的气息融合在一起的古怪气息,还是皱了皱眉头,用手帕使力捂住鼻子。
“要是他愿意开动脑筋,大概现在已经是亿万富翁了!”这是老战友司徒军在推荐韩飞时跟他说的话。就凭韩飞刚才的表现就该打上一百分了,只是,这个人的习性实在怪异,怕以后不好管。
“雷处长,要不要叫他——”小黄已经上来了,恨恨的看着睡得跟死猪一样的韩飞。
“他醉得不轻。”雷震说道,“我们明天再来。”说着又打量一下韩飞的寝室加工作室,除了一些砖块一样厚的书籍以外,几乎没有一张报纸,他心中不禁自问:“这家伙用什么来接受新的信息?”
次日,雷震和小黄早早又来了。
老板娘和贝贝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一个小姐正给一个肩膀上刻着龙形纹身的大哥洗头。见他们来了,老板娘不敢怠慢,站起来说道:“韩飞昨晚半夜吐得不要不要的,早上自个儿叫了个蹬三轮的去医院了。”
小黄不耐烦的追问道:“哪家医院?”
老板娘看小黄一眼:“就是外面小姐经常去光顾的医院,‘大姐大医院’,出了巷子右拐,过三个红绿灯就看见那牌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