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赶快说:”胡半仙,我咋介才能预防呢,请你指个明儿。”
胡半仙说:”这好办,我给你拿道符,你回去贴到梅云的背上,或者缝到她衬衣领上,就可以破了邪。不过,戴上这符要有三忌,忌不住就不好了。”
“哪三忌?”刘**问。
胡半仙说:”留情不算卦,算卦不留情,这三忌是,忌喜忌丧忌性。喜是指喜事,梅云一个月内不能参加别人的婚礼,丧是指白事,梅云在领结婚证以前,不可参加丧事。这性嘛,当然是指男女之事,梅云还没有结婚,自然与此无缘,但也不能与姓田的过分密切,或者与男朋友过分密切,否则也会出漏子的。”
这胡半仙滑就滑在这儿,一旦梅云的婚事不成,刘**问到头上来,他就可以说梅云与男性来往过分密切了,这等事有几个做父母的了解那么详细。这就是胡半仙的一条偷跑的路。
胡半仙就梅云的婚事又胡指野扯地说了半天,说的刘**与马忠夫妇直点头。完了,胡半仙把一道符交给了刘**,叮嘱她一回去就给梅云戴上。
刘**一一应允,走时给胡半仙丢下十块钱。刘**和丈夫回到家时,也正好晌午,梅云已到厨房开始做饭,林森却仰在沙发中看《复活》。《复活》已是他第三遍看了,他让梅云搞得神魂颠倒,也看不下去,只是在马忠夫妇回来时,做做假,掩人耳目罢丁。
刘**进门就将胡半仙的卦说给林森和梅云听,还拿出符让梅云赶快回卧室去戴上。
林森感到好笑,冲刘**说:“姨姨,你咋相信算卦先生的话,那都是骗人的。”
“林森,你可不能这么说,胡半仙算得很准,你不信,我可信。梅云也信,上次田玉生没提出退,我陪梅云去算了一卦,人家就说,梅云的婚事有了麻烦。不信你问梅云。”刘**振振有词地说。
林森问梅云:“这是真的吗?”
梅云说:“是真的,我不信,但事实跟人家算得一样,我也不得不信。”
林森不服气地说:“你一定是满脸愁云,让他看破了,才说你婚事有麻烦的,这些算卦先生玩的是心理学,你去了说上几句话,他就能从你的表情和语气中听出个意思来,然后用那些模棱两可的话来释卦,让你不信也得信。梅云,你说,你上次去算卦时,是不是已经知道田玉生要退婚,你脸上肯定带着忧伤,对不?”
梅云说:“我去前是知道田玉生想退婚,但我脸面并没带着忧伤呀。”
“你说没带忧伤不等于你真的没带忧伤,你心里不舒坦,就会流露到脸面上,他当然就看破了。姨姨,我和梅云也算个读过书的人,我们不信这个,梅云她要信,也是鬼迷心窍,这等算卦先生的话绝对信不得。”林森说的很激动,让他信神信鬼信算卦先生是不可能,而且他反对所有相信迷信的人。
刘**却说:“林森,我信,我非常的相信,因为几次去,胡半仙都算得挺准,就说今天哇,他能算出咱梅云的婚事要成,但这其中有小人打搅,遮不挺准嘛,暑假领结婚证是你俩回来说的,这小人嘛,肯定是那教授的女儿,她在暗中活动,或者是那个叫刘蕊的女学生,想破坏梅云与田玉生的事,今天我甚也没说,为甚人家能算准。”
“姨姨,你们三番五次去算,你一去人家心中就明白,让我也算个八九不离十,这完全是一种推测。我一辈子也不信那些骗人的鬼话。”林森很认真地说。梅云见林森与妈妈持两种态度,僵持下去会惹妈妈生气的,于是她说:”算啦算啦,信不信都无关紧要,就当咱们去听听人家的推测,林森,你还是来帮我洗洗菜哇。”
“好哇,看我,看书看得忘了帮你做饭了。”林森苦笑一下说,他看出梅云的心事,也就不再与刘**辩论了,想信她就信去,与我何干,林森把书扔到沙发上,去厨房帮梅云洗菜去了。
“我洗菜哇,林森,你再看看那篇文章还有甚地方不合适,回头再改改,一旦姓田的变了卦,咱就抛出去给他点儿颜色看看。”刘**冲林森说罢,又对梅云说:“你去戴符,这饭我来做。老马,你来帮我洗菜。”
梅云便去卧室里戴那张符,所谓的符就是一张黄色的小布条儿,上面鬼划拉似的写了两个没人能认得的字。
林森吃了人家的嘴短,刘**让修改文章,他就不得不装模作样地拿着笔在文稿上比划,其实他一个字也没改,也没心思看那篇稿子。
梅云其实也不大相信胡半仙的鬼话,但她得尊重母亲,不当场说破,只得服从母亲,把那个黄色的布条儿戴在衬衣的后领上,也算向母亲有了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