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新不得不承认刘**这女人有心计,他想想说:“既然梅云和田玉生说定了,那就等暑假再说哇,这才离暑假有多少天,不就是一个多月的事吗?”
刘**坐在沙发里,手里夹着烟卷,她很从容地把烟头支烟灰缸上磕掉烟灰,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问题是田玉生假如有诚意,到暑假变了卦,我们又该咋办?”
岳新笑笑说:“嫂子你多虑了,既然田玉生答应了梅云,他好歹也是个研究生,说话会负责任的。”
“她拜爹,他姓田的真要是说话不算话,你看这不是耍笑咱们了吗?”刘**故意说。
岳新说:“按理说,这种事我不想过问,不过嫂子,如果田生真的答应过,到时又变卦的话,我可以问问他,到底是什么原因。自由恋爱嘛,合得来就干,合不来就算,何必说了不算,算了不说的。”
刘**笑道:“这才算个当拜爹的,梅云是你侄女儿,是你看着她长大的,田玉生这么耍笑咱们,你脸上也不光彩呀,所以,我才来请教你,让你其中作个证。”
“这倒可以,但我反对往大闹事,有矛盾解决矛盾,不要动辄就像仇人似的,把对方往死里整。田玉生是我的学生,他很尊等我,现在每次回来都要上门来看我,我的话他会听的,暑假回来我可以找他谈谈,看看问题的症结究竟在哪儿,有多大?嫂子要信任我的话,我可以从中调解一下,你看如何。”
“我要的就是这句话,否则我来找你做甚?”刘**得意地说。
岳新与马忠夫麦俩又聊了些闲事,突然电话铃响,他提起话筒一听,是县里打来的,有个紧急会议让他参加。
刘**便马上告辞,临别时还再三叮嘱,要岳新一定帮忙。
出了政协大院,马忠上自行车前,问:“回家哇?”
“不,去胡半仙那儿。”
刘**在后边说。
马忠回头看着老婆问:“又去那儿?”
“对,去算上一卦。”刘**强调道。
马忠二话不说,骗腿儿上了自行车,刘**便跳上了后座自行车沿着大街旁的自行车道慢慢往前骑,到了商场门口时,他们与正要进商场的柳月迎头相遇。
柳月老远就叫:“姨夫,姨姨,你们做甚去啦?”显得很亲热马忠对刘**说:“快下车,是柳月。”
刘**便跳下了自行车,马忠也下了车,仨人便在商场门口拉呱起来。
“柳月。”刘**问,“你这是做甚去?”
柳月忙说:“给俩娃娃买点儿布,缝两件衣裳,今年还没给娃娃们换衣裳呢,穿得都是去年缝的旧衣裳。”
刘**说:“现在都卖现成衣裳,量着身子买两件就行了,买上布还得做,多麻烦,再说也省不下多少钱。”
“姨姨,这不是省一点儿算一点儿嘛,穷家薄业的,不得不仔细呀。”柳月说到这儿想起了林森那身西装,便又说,“对啦,他爸和梅云去呼市前,你们给买了那身西服,我现在还愁甚时候还你的钱呢。”
刘**说:“看这柳月,这点小事也挂记在心。林森不是在帮梅云处理婚姻上的麻烦吗,我当姨姨的总得让他穿着像样点儿点,免得让田玉生那小子小看咱,你说对不柳月?至于那点儿买衣服的钱,甚时有了甚时再说,姨姨家还能过得去。”
“迟早也得还吗,我抱怨过他,买四轮车还有贷款没还,他就舍得买那么贵重的衣服,我想也没敢想。”柳月心里不大舒服。她记得林森说过,那衣服是姨姨家白送的,她有些不相信,今天见了姨姨刘**才这么说的,谁知人家并不说是送的,而且还等着还。这个死林森,真是气死人,他还哄我呢。
刘**说:“林森如今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啦,你得给他穿得像样儿的。自古道:吃不穷穿不穷,计划不到就受穷,现在人家有身份的人都穿上千块的西服,林森那西服才三二百块,还把你心疼的,柳月,你也该换两身像样儿的衣服啦,这是城市里,可不比农村,穿得寒酸了让人瞧不起。”
柳月忙说:“姨姨,让你笑话了,我们在农村里穷惯了,也不以为然。穿衣吃饭哪里敢大手大脚呀!”
刘**说:“你说的也许对,不过呀,柳月,手头要是紧的话,先去姨姨那儿拿上几百,等有了再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