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玉生看看满厅的食客,悄声说:”梅云,这儿是餐馆儿,咱俩别吵,有甚话一会儿到宿舍去说,咱俩先吃饭。”
“吃过啦,你自己吃吧。”梅云不悦地说。
“和谁吃的,噢,对啦,你和谁来的,不会是你一个人哇?”田玉生问。
梅云毫不掩饰地说:“和我姐夫一起来的,十一点一块吃的饭。”
“你姐夫,哪个姐夫?”田玉生纳闷地问。
“我曾经对你讲过,就是那个要当作家的表姐夫,是他陪我一起来的,他的文章是经常可以见报的。”梅云不紧不慢地说。
“林森,那个你曾经多次讲过的林森?”
“对,就是他。”梅云用大眼瞪着田玉生说。
“他!他怎么陪你来啦?”田玉生用疑惑不解的目光回望着梅云。
梅云说:“他咋啦,他难道就不能陪我来?”
田玉生马上说:”能,能,我是说他不是在农村种地嘛,咋有空儿陪你的?”
“他进城了,夏天拉运输,冬天写作,文章不断地见报呢。”梅云高深莫测地说。
“那他陪你来,有甚说道吗?”田玉生有点儿心虚啦他多少次地听梅云提到林森这个人,也曾看过林森写过的那两篇东西,从心里佩服他。可是,他来干什么,莫非是帮梅云来说理的,或说是来学校闹腾的。
梅云说:“他在百忙之中陪我来,你心中应当明白,因为咱俩之间的事总得有个交代才是,他来此目的,你应当明白。”
显然,梅云是借林森的幌子来恫吓他的。就是说,我梅云这次来,不会有好果子给你吃的。林森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充其量是个业佘作者,写过两篇狗屁文章,而正是因为这,梅云才拿他做幌子,说明此次来呼的目的,要让你田玉生掂量掂量。
田玉生硬着头皮点了几个菜,要了饭。梅云不吃不动筷子,他也无奈,只好一个人吃,边吃边与梅云闲扯,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田玉生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饭也不知吃到哪儿去了。本来想和梅云喝两瓶啤酒,可梅云不吃不喝,他一个人又无聊,也就连酒也没要,草草地吃罢便结账走人。
出了餐馆儿,田玉生故意问:“林森呢,他既然来了,为甚不陪你过来,我也认识认识他。”
他是要见你的,但不是今天。今天我单独找你,目的是看看你有甚说道,也就是说,看你咋了结咱俩的事。”梅云话里柔中带刚。
田玉生认真地想想说:”梅云,咱俩都是有知识的人,咱俩的事最好咱自己来处理,不要让外人来插手。你说呢?”
“外人?”梅云冷冷地说,“他是我姐夫,咋就成外入啦。”
“就算是你姐夫,可这事与他无关呀,难道天大的事儿咱们自己解决不了?”田玉生冷静地说,尽量把语气放平和些。
“他听,了我的事,觉得窝囊,想来打抱不平,他当姐夫的,我想他有这个权利,而且是我授权他的。”梅云平视着前方,边走边说,那语气平缓却冷酷。
“你是说,你带他是来和我闹事的?”田玉生试探地问。
“这话是你说的,我只是说他想打抱不平,想与你理论理论,哪怕是报纸上争论也可以。”田玉生听后一震有点儿不寒而栗的感觉。真要把他与梅云的事捅到报社去,这丢人现眼的不仅仅是梅云,他田玉生也落不下好结果。至于林森是否有这个神通,田玉生还很怀疑,但他要当件事往报社捅,真要捅准了,当焦点爆了光,那对田玉生就是致命的一击。田玉生不相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林森会有这个本事,但也不可忽视。报社的记者最喜欢这类桃色新闻,真要给捕捉去,上了报,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田玉生有点焦躁不安,他边走边寻思着对策,不管咋说,他要稳住梅云,把事儿往后拖,只要他田玉生同意与梅云言归于好,梅云就不会再与他胡搅蛮缠了。可这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呀,既害自己又害别人。再拖上两年,梅云就奔三十的人啦,到那时梅云更不饶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