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田玉生也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从打和梅云发生性关系后,他就发誓这辈子非梅云不娶,也起誓这辈子只爱梅云一个女人,于是他尽心尽力地去爱她,把男人的全部热情都泼洒到了梅云身上,他几乎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和梅云分别只一个星期,他就感觉如隔三秋,就想得受不了,于是便想方设法与梅云会面,不是他约梅云到呼市,就是他请假回县城,那段时期,田玉生像发了疯似的,每天都想着梅云,可是……话说回来,这也怪不着田玉生,是她梅云不会自尊自爱,将自己的名声毁坏了,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接受这种残酷的事实。退一万步说,田玉生倘若泥头(指戴绿帽子的男人)。是个开放型的男人,他重视梅云的现在,而不计较梅云的过去,这也许还是一桩美满的姻缘,偏偏田玉生不是那种开放型的男人,他特别看重女人的贞操,用他的话说,女人应当把最珍贵的贞操献给自己最喜爱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就应当是陪伴自己一生的丈夫,否则,这个女人就不是一个好女人,不是一个值得爱的女人,不是一个值得男人倾心的女人。梅云恰恰却是这种女人。当然,他相信梅云嫁给他之后,再不会与别的男人来往,会全身心地扑在他身上,与他欢度一生,可梅云的过去就犹如一副沉重的十字架,永远让他背着,一直背到离开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那天为止。这实在是一种煎熬;是一种折磨;是一种罪过屈辱。田玉生咋也想不通。拿他一个堂堂正正的中文系研究生,甚样儿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要承受这种屈辱。经过反复思考,他终于做出决断,提出与梅云分手。在第一次与梅云提出分手时,他居然对梅云说:“哪怕我赔偿你的损失也行。”可这句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什么损失呢?定婚时,田玉生按照后套风俗习惯,给梅云买了定婚三金,即金戒指金项链和金耳环,而且还买了部分非常贵重的衣服和面料,还给了梅云一千元的零花钱,这些折合起来,田玉生就损失五千余元,还不说定婚那场盛大昀婚宴,这损失他就不提了,而且也没理由提,自古道戏男不戏女,这是后套的古老乡俗,就是说女的可以提出退婚,只要合理,男的得到退婚财礼即可,而男的若半道提出退婚,那么女的就会不依,男的已经投入的财礼赔进去不算,还得另赔名誉损失费,也就是说,男的提出退婚,无疑就毁坏了女的形象和名誉,男的必须加以补偿,否则女方会与男方闹个天翻地覆,最后将男方闹个狼狈不堪,女方也精疲力尽,名誉扫地。田玉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宁愿自己受损,不愿梅云吃亏,提出给梅云补偿一千块钱的损失费。谁知梅云非但不接受,反而恼羞成怒,要与田玉生论个高低。第一次交锋,田玉生就有些胆怯了。他不仅怕梅云和他纠缠不休,更怕刘**那个泼妇似的女人,那才是他最害怕的一关。田玉生最担心的是他的声誉,他担忧马家来校方大闹不休,到那时他田玉生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
田玉生也是个有头脑的人物,他采取拖的措施,只要拖下去,再拖两年,他就可以毕业了,等到毕业分配了,他也不怕了,到那时他理直气壮地与梅云分手,哪怕你闹到天上也不惧怕,可现在——唉错就错在他与梅云已经同床共枕,过早地睡了人家,与人家过上了夫妻才过的**,否则这一切太容易解决了。
梅云从县城专程来会田玉生,偏又遇上同学刘蕊和自己同在一屋子里说话,这又出了个岔子,让梅云反怀疑他的不忠了,这实在是天大的笑话,田玉生有口难辩。
不管咋样,他不能与梅云闹僵了,要稳住她,摸清她此行的目的后,再想办法对付。田玉生软硬兼施,硬是把梅云拽到了校门外的餐馆里。梅云没有丝毫的食欲。可田玉生还是拣梅云最喜欢吃的要。
梅云说:“我说了,吃过了,一点儿也吃不下,你要下就一个人吃吧。”
田玉生说:“你骗人,来找我能不和我一起吃饭?”
“你提出和我分手啦,我为甚非要与你一起吃饭昵?”梅云没好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