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不再回答黑无常的话语,转身对着过伟凯说道:“带他进入阎罗殿堂。”说着转身走进了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门。黑无常摇了摇头也跟着走了进去。
过伟凯带黑白无常进入了阎罗殿,才转过身对着杨晓军说道:“鬼在三界来说是不会有朋友,可是在风云渡,我却把你当成了朋友。”
杨晓军笑了笑抓住过伟凯的手说道:“不管是地狱还是天界只要是神,只要是鬼,都在禁止七情六欲。”杨晓军沉默片刻说道:“其实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情的夜叉,走吧!我们进去了。”
阎罗殿堂与古时候的公堂一般无二,殿堂两边分别站着四个人,不,应该说是四个夜叉手中各持一把哭丧棒,哭丧棒有白有黑,殿堂中央摆着一张木桌,桌子是黑红色,像是血液染过的一般透漏着淡淡的邪气。桌旁站着两人,正是黑白无常。黑白无常旁边还有一个穿着状元红袍的老者,左手拿着一本书,右手拿着一只笔。长长的黑色胡须随着微微的阴风慢慢的飘荡着。不明思议这个手握笔杆的老者正是人间传说最多的阴阳判官,桌子中央的凳子上坐着一人,戴有玉冠,身穿龙袍,一脸威严之气,显然是阎罗王无疑。
自从走入这阎罗殿堂,杨晓军就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这个所谓的阎罗殿堂给人一种从未有过的威严。过伟凯带自己进来,就退步走出了殿堂,临走时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给自己些许安慰。这是一个充满死亡气息的世界,这个世界里面没有活人,当然也没有所谓的肉体,可是自己却通过包拯的游梦枕走过妖魔鬼怪的天堂风云渡带着肉体进入了这座活人的炼狱,死人的天堂,幽冥地府。阴森恐怖的气氛下,陆判官左手上托着得书籍,无风自动,厚厚的书籍随着这股怪异的微风翻着页码。右手上的判官笔笔尖对着书籍轻轻一点,翻动的页码停了下来,苍老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看了杨晓军一眼,转头对着阎王摇了摇头说道:“他不是死人,生死谱上没有他的名字。”
阎王双眼之中爆射出两道寒光仔细打量了杨晓军一眼冷冷的说道:“你既然未死为何要进入这无间地狱,你身上的阳气已尽,却有股强大无匹的绝世妖力,你是人是妖?”
杨晓军缓缓的举起右手,肥而娇小的手掌心,有把小刀疤痕,疤痕虽小可是却带着淡若游丝的蓝
色光芒:“你说的只是我手心的这把妖刀,我之所以要进入无间地狱,只是想请求阎罗王殿下赐给我九宫仙草。”
说着向阎罗王缓缓的跪了下来,手掌仍然向前伸着,像是证明着自己身体之中妖力的来处又像是在显示着自己无以伦比的霸决之气。
阎罗王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隙,盯着杨晓军许久冷冷的说道:“九宫仙草乃是天界三十六重天外若水之上九宫之内,草神,张秀梅之物。你想得到它?”声音厚重,略带一股肃杀之气。
杨晓军抬眼看着阎罗王说道:“我只是想救一个人。”
“救谁?”阎罗王说道:“难道三界之中还有比你性命更重要的人么?”
大殿两旁的夜叉手握哭丧棒的手紧了紧,就连站在两旁的黑白无常也缓缓的挪动着步伐,一阵从未有过的冰冷气息瞬间将整个阎罗殿堂所笼罩。杨晓军惊愕的看着这个传说中的阎罗王,心里闪过一丝苦楚,这就是同样拥有正气的神仙吗?难道他的心里没有情感,难道人间的一切对他这个掌管别人生死的神仙来说仅仅只是一个笑话。
一股从未有过的悲伤感充斥了整个心灵,脸上的表情微微的抽搐着。眼神露出了鉴定:“是的!他的命比我更重要,因为她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懂我之人。”
阎罗王看了杨晓军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如果用你的性命才可以换回你要救的那个人,你还会这样说吗?”
杨晓军道:“会。”
阎罗王冰冷的话语像是可以透穿人体直达心灵:“那你就去死吧!因为阴司是不容许有活人进入,这是三界的规矩。”
“那九宫仙草?”杨晓军询问道。
阎罗王看着杨晓军许久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会救她,你应该清楚阎王让你三更死,根本拖不到五更。若让她不死,这是世间也只有我能做到”
杨晓军默默的点点头对着阎王说道:“我的命你可以拿去了。”话语中似带有无尽的伤悲,令听者动心。
桌子旁边的黑白无常单手向前一伸一条若隐若现的锁链在空中甩动着朝着杨晓军身前飘来。杨晓军缓缓的站起身双眼冷冷的看着锁链,脸上露出了从容的笑容。这就是阴司鬼界的索魂链,可以勾出人体七分精气神的上古神物?缠绕在自己心中一直无法抹去的那个字,此刻在这死人的天堂竟然如此的亲近。为了她自己死又何妨,心中的无尽痛苦也将会完全消散,就像孟婆说的一般,这个世间再也不会有人记得自己,再也不会想起那深入骨髓的痛苦。
锁链近到眼前忽然停止了行进,似不忍,似无奈,不再靠近眼前这个满脸沧桑之色的中年男子一寸。淡淡的金色光芒从这个伤心男子身上透体而出,庄严的佛家真言落入阎罗殿堂的一瞬间,阎罗王惊呼一声说道:“你是驱魔大神钟馗!”
“不,我不是!”杨晓军淡淡一笑说道。
阎罗王站起身,走到堂下,仔细看着杨晓军,惊疑的表情不言而语,因为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变了,肥大的脸庞,宽厚的眉心之间竟然隐隐有一个火把印记,庄严的佛家真言就是从这个火把印记中透漏出来的,就像千年前那个吞噬十万恶鬼的驱魔大神。
“可是你身上却又佛光,难道你是佛界之人?”阎罗王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