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军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楚的笑容淡淡道:“我身上也有浩然正气?可是你知道吗?这个世间也许只有一个人有纯正的浩然正气,他就是驱魔大神钟馗。我的爱恨狭小,我的爱也同样很自私,我根本就不配。”
谢李芳看了一眼依然静立的噬魂之兽,说道:“但是你却忘了一点,正气不是爱,正气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虽然你现在还是个凡胎肉体的小神仙,可是你与其他人不同,你拥有这个世间最纯正的浩然正气,是因为你本身就具有正气。”
杨晓军神情微微一愣,随即严肃的问道:“此话怎么讲?”
“你也知道盘古大神创造万物之后身体化为了天与地之间的所有死物和活物。吐出的最后一口气化成了三清,鼻孔中最纯正的元气化成了驱魔大神,可是他本身还有一股气,是本身自带的?”谢李芳说道。
杨晓军双目微微紧缩缩回手掌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就是他身体里面存在的正气?”
谢李芳转眼看着盘旋在洞顶的五爪金龙说道:“你同样也是至阳之体,因为只有至阳之体才可依附上古神龙。”
杨晓军迷茫,迷茫的是自己究竟是谁,谁才是自己。自己原本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可是现在自己却又成了世间最纯正的浩然正气化身,难道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抬眼望去,五爪金龙依然散发着佛家真言,可是它不是一条成了精的白色巨蟒所化吗?怎么就成了上古龙神。猛然杨晓军想起了那把巨大无匹的妖刀,它非铜非铁,却拥有莫大的威力,还有那个史上第一妖,他究竟是谁?看到身边的女子都因为他而伤感,难道他真的只是一个负心之人。缓缓的转过身,细眼看着这口巨大的石锅,杨晓军眼神中透漏着期望,这是一锅可以令人忘却一切的美味汤,也是一锅让人再也找不回过往的无情汤。杨晓军想起了那个伤心的人,那个被其骗婚的伤心神仙。如果他在这里会不会也会期望喝上一口孟婆汤。忘却忧愁
,忘掉伤痕。恢复明亮的双眼渐渐蒙上了一层血红,本就平静的脸庞变得有些狰狞,脸部肌肉微微的跳动着,紧紧握住的拳头发出了咯嘣咯嘣的声响。他想起了那个伤害他的女子,想起了那个封存已久的痛,那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苦,背对谢李芳的杨晓军此刻就像是一个绝世妖魔,全身散发着淡淡的黑色光芒。缓缓的朝着石锅走去。他想忘掉痛,忘掉过往,所以他想喝锅内的汤。一想起那个伤心的神仙莫名的就想起了自己的痛。这颗破碎的心像是被万剑凌迟,疼痛难忍。
停留在杨晓军身旁的噬魂之兽似乎也惧怕这个面容一般的中年男子全身散发出的阵阵黑色气流,远远的跳了开来,落在谢李芳身边投出了疑惑的目光。
谢李芳早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个中年男子究竟经历了什么,竟然可以转瞬间化魔,魔由心生,难道是他心中的伤?能够伤害神仙的究竟是谁?难道是凌驾于神仙之上的佛。
血红色的气流再次从锅内传出,带着些许孟婆汤缓缓的朝着眼前这个面容狰狞的中年男子口中飘去,犹如一根红线又如一条蜿蜒盘旋的红色小蛇在空中飘荡不止。
盘旋在空中的五爪金龙突然发出了一声悲鸣,赤金色的身体猛然间金光大盛。飘荡在体外的佛家真言犹如传说中的大般波若咒占据了整个洞穴。噬魂之兽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发出了一声怒吼,声音似狮吼似虎鸣,本就合成一体的头颅骤然化成了三颗巨大的头颅,平静的狗脸上闪现出了惊惧之色。这个伤心之人,在这一瞬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地转过头看着依旧低嘤的噬魂之兽。令人无法理解的是那双恶魔般的眼神中透漏着一丝淡淡的忧伤:“虽然我是个神仙,可是我却始终不能进入幽冥地府,虽然我很爱她,可是她却已经背弃了自己的誓言,躲在别人的怀里对着我嘶吼。我心已死,可是我却有未了之事,本想进入这妖魔鬼怪的天堂,就此了却一生,可是还有人等着我去救,她只是一个可恋人。一个背负了二十几年痛苦的可怜人。我不得不救,生命固可贵,爱情价更高。可是这个有情的世间谁会为你流泪,一切只是虚幻,一切只是一场痛苦的梦。”
谢李芳看着这个因伤心渐入魔道的中年男子心中微微一震,世间有情,人间无泪,难道一切都只是虚幻,一切就如他所说只是一场梦。轻轻的将手举过头顶,那个坐落在三头六臂石刻女子手上的巨大石碗缓缓的飘落在手中,化成了普通大小的食碗:“如果你真的想忘却一切,锅内的汤虽然可以使人忘掉过去,可是那只是凡人才可以喝的忘情之汤,只有用这个石碗才可使得神仙忘记一切。”说着双手轻轻一推,捧在手里的石碗向着杨晓军飘了过去。
龙吟,狮吼之声响彻了整个洞穴,五爪金龙与噬魂之兽竟然同时向着漂浮在空中的石碗扑去,去势凶猛异常,似乎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的记忆在它们彼此的心中才是真正的唯一,又似乎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已经是它们身体的一部分,它们不愿被他忘却,所以石碗变成了它们唯一毁灭的对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