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之中那个背弃自己的妻子似乎又回到了身边。那个将自己甘入无底深渊的女子似乎又回到了自己身边,面对这黑色雾气笼罩的黑色涯底,杨晓军想起了那个依然在等待自己的女子王文哲,这里既然已经不是了幽冥地府,那自己该如何才能进入幽冥地府找到九宫仙草。这显然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可是现在却落空了。
杨晓军看着夜叉许久缓缓的说道:“我们还是过去吧!”
夜叉似乎一直在生死边缘徘徊,听到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的回答似乎下定了决心。抬步向只有一条锁链搭成的桥梁走去。杨晓军突然发现这个离去的背影,有点孤独,踏上锁链的那一刻,眼前这个落寞的背影似乎张大了几分。犹如平平无奇的气球突然被人吹大了一般。让人觉得走向铁链的黑脸男子是多么的让人心痛,让人肘张,缓缓的迈开步伐紧跟黑脸男子身后。崩直的铁链好像承受不住众人的重量,向着半空之中弯下了一个巨大的弧度,锁链上的人影就像要掉入昏暗的涯低一般让人揪心。锁链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通体发黑,黑中略带猩红之色。站在锁链之上,脚底立刻传来一阵冰凉,像是受到某种召唤一般冰凉的感觉随着血液游便全身。经不住的全身打了一个冷颤,看着停住脚步不再行进的夜叉,杨晓军问道:“是不是还有其他方法?”
短暂的宁静过后,夜叉神情冷漠的说道:“没有办法。鬼门关每年只有一次大开之日。关了就再也不能进,也不能出。”
微微向前挪动几步,一阵微风吹来,漆黑的涯低,黑色的水中传来一声怒吼,似乎锁链与脚的轻微摩擦声,惊醒了沉睡中的魔鬼。怒吼之声凄凉,惨绝,犹如近在耳边,又像直达心底。夜叉仍然停止不前,手握钢叉的他突然就像变成了一尊雕像,停在锁链弧度的最低部看着漆黑的水怔怔发呆。挪动脚步
轻轻的滑行到夜叉身边,低头俯望。漆黑的水底隐隐约约泛出点点星白。由于雾气的缘故仍然看不清水底那露出星白之物,究竟是何物。黑色的锁链,依然向下崩直,这让人联想到了皮筋,一遇到重物下压就会打成一条弧线,锁链仍然在向下延伸。这次杨晓军看清了。那漆黑色水底冒出来的点点星白是骨头,发白的骨头,锁链越往下延伸,血腥之气越浓,仔细辨别,漆黑的水中,有头颅,有胳膊,有耳朵,有腿,甚至有指头。残肢断臂蹭蹭叠加,无穷无尽。使得黑色雾气笼罩的涯低更显得恐怖异常。伤口仍然在流血,漆黑色的血,似乎一个头颅有流不完的血液,又似乎一根小小的指头拥有无穷无尽的黑色血液。杨晓军明白了,水为什么会是黑色的,因为那是血,魂体的血。夜叉依然在呆立,站在身后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表情,明晃晃的钢叉,在这漆黑的断涯底部根本找不到一丝光亮可以反衬夜叉的脸。这里突然变得很静,静的出奇,指点轻触到夜叉背部的一瞬间夜叉说话了:“这里是尸山骨海,我们出不去了,只是我却害了你”
杨晓军想起了那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想起了那个依然等待自己救治的女子甚至想起了自己那把送出去的木制小刀。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锁链依然在向下延伸,似乎到不了黑色的水底它就永远不会停止一般。巨大的涯低此刻就像是一个张开巨口的魔鬼在等待着食物落入口中。那躺在黑水中的头颅,七窍仍然在流着黑血。惨不忍睹的面容似乎在微笑,那是邪恶的笑容:“来吧!来吧!”白森林的骨堆动了,漂浮在黑水表面的残肢断臂也动了,黑色的水似乎沸腾了一般开始冒着气泡,腥臭之气越来越浓,黑色的水底又传出一声怒吼,声音凄凉惨绝,直入心底。杨晓军看了一眼身边呆立的夜叉笑了,任谁能想象到身临死亡边境的他竟然笑了出来:“你是阴司鬼差,可以自由出入阴阳两界,但是我不可以,因为我是带肉身进入的。遇到今天这个情况谁都不愿,也不想。我只有一件心事未了。”
夜叉全身一震,似乎被说到了心事,回头看着身后这个矮小微胖的中年,惨然一笑说道:“可是这里是风云渡,不是阴曹地府。我们踏上锁链的那一刻,生命已经不属于我们自己了。”最后的一丝希望,随着夜叉简短的一句话破灭了,那破灭的似乎不是一个希望,而是一个梦,一个永远也不愿意醒的梦。怒吼之声,低沉而悠长,响彻整个尸山骨海,黑水之中,惨白的骨头似乎活了一般,慢慢站了起来,残肢断臂像是在寻找自己的主体一般慢慢的蠕动。黑色血液汇聚而成的黑水仍然冒着气泡。锁链已经接近黑水。骨海中骨架拼凑成的骷髅人形,尸山之中残肢断臂拼凑而成的狰狞尸体,向着朝黑水靠近的两人伸出了破败不堪的手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