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我后,仍旧气鼓鼓地望着我。
看到最后,他突然很贱地“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我们可都是听说,平大小姐四年没回来,是去南城读大学去了。这一回来,就带一野种回来,我们可没看到你在大学读书的样子。这说不定啊,你是跑东莞做鸡去了吧?!怎么样,这四年,你不但被X爽了,还赚钱回来了吧?!”
此话一出,立刻就有人大声呵斥陈亮,让他不要乱讲话。不过,我还是从人群中,听到一声极小声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我的脸红了红,陈亮满口污言秽语,我肯定骂不过他。
心中怒火无从宣泄,我死死地盯住他,念动口诀,把小鬼头放出来。
现在是早晨,太阳还不强,小鬼头还能出来活动一下。
小鬼头一出来,就看到我在跟人吵架,立刻跑来拉住我的手,说:“平果,要帮忙吗?”
我点点头,轻声命令:“他嘴太脏了,去给我撕了他的嘴。”
小鬼头得令,一下蹿到陈亮的肩膀上。陈亮伸手往背后摸了一下,奇怪道:“咦,怎么突然感觉肩膀这么重呀?”
我冷冷一笑:“人啊,作恶多了,必遭天谴。陈亮,你这嘴可够臭的,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陈亮“嘁”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呀?就一婊子,还想……”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怒目而视,凌空,做了个撕烂他嘴的手势。
小鬼头会意,两只瘦骨嶙峋的小手,直接塞进他嘴里,往左右一使劲儿,直接把他的嘴撕烂到了耳朵根儿。
陈亮疼得子哇乱叫,抱着脸,满地打滚。
鲜血从他的脸上喷涌,淌得满地都是。
我念动口诀,把小鬼头收回翡翠手链里。
走到陈亮跟前,蹲下身,低声喝道:“你给我记住了,胆敢有下一次的话,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陈亮一双眼睛瞪得滚圆,不可思议地盯着我看。嘴巴被撕烂了,只能含混不清地说:“你……你……是……妖怪……”
我邪魅一笑,并不点破。
起身,去拿我的包子。
鬼害人最善于掩饰,围观的人们,跟我和陈亮看到的景象,并不相同。
他们看到的,是陈亮拿杀猪刀,亲手把自己的脸划烂掉。
震惊过后,半晌,人群中传出一声女人的尖叫声。大家见到这种骇人的场景,都以为陈亮疯了,立刻都走开了。
只有几个胆大的壮汉走过去,搀起陈亮,要带他去医院。
我拿着满满一大背包包子,刚想离开,忽然,身后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
还没等我转过头来,耳边忽然刮来一阵掌风,那人竟然劈头盖脸地冲
我扇了过来。
我肯定是来不及躲闪,下意识地闭紧眼睛,然而,那巴掌,却并没如料想的那般,落下来。
我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染着一头五彩斑斓的彩色头发、戴金链子、纹身的猪一样肥的男人,站在我面前。
他的手高高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来,是因为,有人,帮我挡掉了那一巴掌。
顾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我身旁,抬着那只没打石膏的手,握着彩毛儿的拳头。
彩毛儿身后跟着五六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儿,此刻,都带着杀气,朝我们走过来。
陈亮一看到彩毛儿,就跟见到救星一样,捂着嘴就跑了过来。
他一说话,就满嘴血,嗡嗡哝哝地在彩毛儿身边说了半天,我只听懂了两个字——武哥。
看来,这位就让他昨天冲着电话点头哈腰,恨不得跪着喊祖宗的,那个武哥。
彩毛儿一抬手:“你别说了,听着心烦。”
说完,他又扬着下巴,一脸横肉地冲着我:“小姑娘,你够牛气的呀!我武哥的兄弟,你都敢欺负?!”
我一脸淡漠地看着他,不发一语。
这样的回应,成功激怒了他。
武哥往地上啐了口黄痰,怪声怪气地说道:“武哥我是不会打女人的,可我手下的这帮兄弟,年纪小,不懂事。如果不小心把你的小脸儿给打花了……”说着,他竟想伸手来摸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