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滞,抬头看去,只见,窗外的梧桐树上,正端坐着一个一身白衣的男人。
白衣、白裤,一副炫酷的绿色蛤蟆镜。不是别人,正是离默天!
本来就想过他今天可能会来闹事儿,所以,我也没有太吃惊。
站起身,对他怒目而视:“我今天出嫁。如果你是来随份子的,请到前院登记。如果你是来砸场子的,就别怪我不客气!”
“哟,怎么个不客气法?”
离默天说“哟”的时候还在树上好好地坐着,脚尖轻点树枝,一身白衣轻飘飘地飞起,从窗口飞进我房间,说最后一个字时,脸跟我就只有一寸远,手指也捏上我的下巴。速度之快,无人能及。
“嗯?”他挑眉,语气中竟都带着些无赖和挑逗之意,“你不客气的办法,是不是想咬我呀?”
说完,他的脸忽然凑上来,竟是要亲我。
我条件反射般迅速后退一步,一甩手,巴掌就打了过去。
离默天轻轻一抬手,就捏住了我的手腕儿。
“我说过,如果你再想逃离我,我就会杀了你!”离默天的目光渐渐变成了暗紫色。
我以前超级怕他,现在,早就不怕了。
“杀了我?哼,动手吧。”我一仰头,大义凛然,视死如归。
如果他想杀我,我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但是,如果他不想杀我,我也不会让他用这个梗威胁我一辈子。
离默天眼中的紫光渐盛,杀意十足。我都以为他是真得想要杀我了,可是,到最后,却一瞬间全部消散不见。
离默天唇角扯出一抹苦笑:“想不到,我堂堂离默天,竟会被一个女人牵制住。”
“是,我是不会杀你。但是,你必须明白,一场婚礼,必须有两个主角。”离默天这话,是**裸的威胁。
“不许你对秦风动手。”我几乎的吼了出来。
离默天却笑得更开心了:“原来,那个警察,叫秦风呀。平果,你现在就买副棺材回来,很快就用得到。”
说完,离默天目光一凛,转身就要离开。
我快速念动口诀,把长毛狗放出来。
“拖住他!”我命令。
长毛狗不带一丝犹豫,一个飞身跃起,一口咬住了离默天的衣角。
离默天回头,瞳色已经变成了暗紫色,说话的声音,竟带有几分地府杀神的意味:“就连你也要背叛我?!”
长毛狗咬着他的衣角,嘴不能说话。
我的目光落在登山包里露出来的半截镰刀手柄上,立刻跑过去,抽出镰刀,明晃晃的刀刃直接扣在了颈动脉上:“如果你今天走出这扇门,我就立刻割断动脉,死在你面前!”
离默天看看我,瞳仁中紫色更甚。
长毛狗咬着衣角,低声“呜呜”。
我手执镰刀,刀刃切在皮肤上,已经割出了一条细细的血线。
离默天转身,一步步走向我,眼神冷得吓人。
我心里害怕地不得
了,但是,时菡说过,两军对垒,讲得是气势。所以,我只能死守在原地,不动如山。
离默天走到我身前,眸光望进我的眼睛里,忽然一抬手,指尖在镰刀的刀口上快速划过,一颗颗黑色的血珠,珍珠般从指尖低落在地上。
“你要做什么?”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长毛狗像是意识到什么,立刻松开他的衣角,“嗷呜”一声嚎叫,凌空扑向离默天滴血的手指。
然而,却被离默天振臂一甩,直接甩飞到墙上。
长毛狗说:“不可以!”
离默天抬起手指,直接摁在了我额头上。
从化妆镜里,我看到,黑色的血液正在一点点渗进我的皮肤里,额头上火辣辣地烫。
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想要走开,却被他另一只手,紧紧勾住了后脑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