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哥仍旧戏谑地嘲笑我:“打今儿起,要好好伺候我兄弟!”
我看着顾言的后脑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份祖屋地契,是他爸妈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小混混儿们在车里说说笑笑,讨论着怎么把时菡卖到泰国的事情。
面包车几乎要开出太平镇时,车胎突然爆了,而后,整辆车,就打着猛旋儿,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儿,直到撞到了一侧的墙壁上,才终于停下来。
剧烈的撞击让面包车差点侧翻,车里的人,全都失去重心,东倒西歪。我一脚踩在武哥的大腿根儿上,才勉强保持住平衡。
细高跟新娘鞋,踩得武哥子哇乱叫。但是,混乱之中,他没来及看是谁踩了他,我就迅速抽回了脚。
武哥气急,一巴掌打在顾言的后脑上:“你TM怎么开车的,快下去看看!”
顾言闷不吭声地打开车门,下车,弯腰查看轮胎。一段时间之后,他直起身子,手里,捏着一颗梅花钉。
武哥当即命令所有人都下车。
我被两个小混混儿,推推搡搡地给推下车子,就发现,面包车的右前胎,软塌塌的瘪着,没有一点儿气。
武哥看了一眼那颗梅花钉:“X,我们这是被人给阴了!兄弟们,抄家伙。”
小混混儿们听武哥的命令,每人从面包车的座位下面,各抽出一根一丈多长的钢管。
原来,刚刚面包车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就是这些钢管发出来的。
面包车车头不远处,一个颀长的身影,长身而立。
我远远看去,心中大喜:“秦风!”
秦风今天没穿警服,简单利落的黑T、牛仔裤,几乎贴着头皮的寸头上,一道明晃晃的伤疤,形似闪电。
时菡看到秦风,惊得眼睛瞪得滚圆,好半天,才激动地低声叫了声:“二爷!”
二爷?!
秦风双手插兜儿,目光凛凛地朝我们这边扫过来。只一眼,我就发现武哥的腿一软,差点儿跪了下去。
小混混儿们不明所以,拿着铁棍,就要冲上去。
武哥拦住他们,恭敬地叫了一声:“二爷。”
黑燕社二爷?南方黑道响当当的人物?
热血警探,秦风?
把我脑袋打出一百个脑洞,我都不可能把这俩人联系在一起。更何况,他们是一个人!
秦风背着阳光,一步步走向我们,每走一步,武哥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秦风停住脚步的瞬间,武哥两腿一软,终究还是跪了下去。
“二爷饶命!二爷饶命!”武哥吓得直磕头。
秦风目光扫过我跟时菡,最终,停在跪在身前的武哥身上:“你是哪一辈儿的?”
武哥赶紧抬头,大声回答:“秉二爷,我是黑燕社坤字辈儿。”
秦风唇角微翘,竟扯出一抹邪魅的冷笑:“坤字辈儿,
也敢绑了佛字辈儿的长辈。你小子,够种!”
说完,一个眼刀扫过去,武哥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让小弟把我跟时菡放了。
我俩一获得自由,立刻跑到秦风身后。
“二爷,小的胆大包天,坏了规矩。但是,还请二爷念在小的为黑燕社卖命多年的份儿上,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武哥冷汗哗哗地往下淌,话都说不利索。
我从侧面观察秦风,他身上的霸气和戾气,绝不是表演出来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当啷”一声,丢到武哥面前。
武哥吓得赶紧磕头求饶,浑身都抖成了筛糠一样。
秦风说:“小小坤字辈儿,都敢不把我云中刀放在眼里了。一定是我太久没杀人!你是自裁,还是让我亲自动手?”
武哥丧家犬一样,跪着爬过来,抱住秦风的大腿:“二爷,我以后再也不会做错事,求您放我一马!”
秦风一脚把他踢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