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化作一道红光,就飞回玉坠里。
什么嘛,这年头,都流行说半截话吗?
我刚想念动口诀,再把长毛狗叫出来,刨根问底。这时,大门却被人打开,几个警察从门外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还是早晨见过的那个中年警察,他看看我,又检查了一下三爷爷的呼吸和心跳,才说:“我们接到了报警,说这里发生了命案。你是平果吧,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配合调查。”
“嗯。”我下意识地点头答应,而后,随即反应过来,“你不会怀疑,是我杀了我三爷爷吧?”
中年警察只是死死地盯住我,不说话,不一会儿,他带来的小警察就来报告:“头儿,跟以前那些人的死法一样。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口鼻、眼睛、耳朵,全部都发黑。”
中年警察微微点头:“再仔细勘察一下现场。”
“是!”
小警察拿着相机,“咔嚓咔嚓”地拍照片。
“我没有杀人!”我大声地为自己辩解,“我来的时候,三爷爷已经……”
“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人。”中年警察性格古板,完全不听我的解释。
我急了,不管他信不信,直接问他:“警官,你知道魍灵吗?是魍灵杀了三爷爷。”
“魍灵?”中年警察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我不知道什么是魍灵。不过,有人报警,说看到你杀了你三爷爷。”
我浑身一抖,三爷爷刚刚去世,就有人报警。难道说,这是一场预谋?一场针对我的预谋!
“报警人是谁?”我问。
中年警察已经对我很不耐烦了,摆摆手:“不知道,是用公用电话匿名报警。你也不要再追问我什么了,我不会说。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如果你不是凶手,我也一定会还你清白。”
撂下这句话,他就去勘察现场,吩咐一个小警察看着我,不让我逃跑。
一群人忙前忙后地勘察了半天,才另有警察带着担架前来,把三爷爷的尸体带走了。
中年警察走到我面前,从裤腰上取下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扣在我手腕上。
被冤枉的感觉不好受,扣上手铐的那一刻,我的眼泪差点儿就掉出来。
我强忍住眼泪,把头仰得高高的:“行,不就是配合调查吗?等你们调查清楚,一定会证明我是清白的!”
我迈步,走在警察前面。
刚走出大门口,就看到巷子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步步带风地往我这儿快步走来。
这个老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奶奶。
走到大门口时,奶奶气喘得厉害,中年警察赶紧到三爷爷屋里搬来一把椅子,让奶奶坐下。
奶奶休息片刻,才说:“小汪呀,请你把平果交给我。我老太太跟你保证,平果绝对不会逃跑。”
中年警察皱了眉头,显然有些为难,可是,思索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松了口:“平奶奶,我自然是信任您。不过,我要先带平果回去做个笔录,您看……”
小地方,人情味儿都浓,汪警官本就对我奶奶格外尊重,自然是要卖她这个面子。
奶奶站起身来:“行,我老太太也跟你们走一趟,跟平果一起去做笔录。”
“平奶奶,您
别为难我呀!”中年警察很无奈。
奶奶走到我身前,伸手过来,牵住我的手,回头对他说:“我不是在为难你,我只是,怕我孙女害怕。”
说完,她牵着我的手,带头往派出所走去。
自我记事起,奶奶给我的印象,就是冰冷又严格的。今天,我竟然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从未见到过的温柔。
心中某一处,忽然就软了下来。
眼泪,再也忍不住,断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地往下落。
奶奶说:“不要哭。”
我用带着手铐的双手,把眼泪抹掉:“嗯,我不哭。”
手铐撞击在一起,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中年警察几步走过来,把我的手铐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