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行看着乔白白的眼神也有一摸欣慰,刚才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恰好就听见了那些小孩嚷嚷着什么报仇之类的。
他心里一慌,走近之后就看到被小孩围着的陆涟茹,身边的丫鬟竟然也不管不问的。
他皱眉想上前,不曾想有人比自己更快一步。
而且是直接拿了木棍…
“多谢。”陆涟茹柔声道谢,低垂着眉眼,其实她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只是这么多年了。
人人都道她杀死了自己的祖母,从小到大都听得到人指指点点,她也曾经辩解过,反抗过。
她向来努力,别人一月学会的,她只要十日,并不全然因为天赋的原因,更是她日夜不休的努力。
那日,她犹记得也是祖母的忌日,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传说中的祖母,她只听说当初是祖母以一己之力保住了陆家乃至整个福州。
可是她不服,我不明白,这个从未谋面的祖母的死为什么人人都推到自己的头上,明明她方面也只是个刚出生的孩子。
幼时的她执拗,不明白。
在那一个忌日之时去找父亲,她新学会了法术,比旁人都快,都好。
只是还未到房间里,就听到了父亲和母亲的争吵。
别的话她已经记不清楚了,她只记得透过那个窗户,自己看到了一向对自己温柔的父亲,眼神宛若寒冰,瞳仁还烧着怒火,唇瓣一开一合,只道:“还不都是她害死的!”
陆涟茹恍然大悟,原来,这陆府上下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是杀人凶手。
她跑出去了,在那个阴雨绵绵的天气里,跑去了山上。
那里有她精心为父亲准备的寿辰礼物,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偷偷藏在后山。
可是她突然明白这一切都是无用功,因为在她认为最亲近的眼中,只不过是杀害了他母亲的杀人凶手罢了。
自从那一日起之后,她便不再反驳了,这些关于杀人凶手的言论她都默默受着,这一受,就是十七年。
每到这一日的时候,她便不再是什么陆家大小姐,陆家百年难遇的奇才。
在这一日中,她不过就是一个“杀人凶手”罢了。
“小屁孩的话不要放在心上,陆姐姐,你还有我们呢。”乔白白笑对着陆涟茹,笑魇如花,阳光温暖。
陆涟茹似乎也被感染,一时之间心上暖暖的。
乔白白看到了陆涟茹那一抹自卑,只是她不明白,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的人,为何要因为别人而自卑?况且她陆涟茹本就是女主,是要拥有一切光芒的人。
宝石之上蒙着的尘土,总会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帮忙擦干净。
陆涟茹秀眉动了动,声音听起来与平时无扬,可却还是有不容易察觉的颤抖,“多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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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乔白白等人来到席间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依偎在自己娘亲怀里的陆童。
孩子见到乔白白的时候不自觉的一抖。
昌丝琪察觉到了,“童儿可是冷?”
是有些变天,早晨还是晴天,现在还有几分凉意,眼瞅着有继续转阴的趋势。
陆童不敢说别的,只能乖乖的在自己家母亲的怀里点了点头,糯糯地道:“孩子有些冷了。”
乔白白好笑地看着小孩子,肩膀碰了碰慕言,悄悄说道:“你看你把人家孩子吓得。”
慕言闻言眉头一跳,看了一眼乔白白,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吓人?
他从未见过蛮横如她的女子,别的人要是遇到了调皮捣蛋的孩子,唯恐避之不及,至少那些什么世家小姐是这样的。
她倒是好,拿起来木棍大有一副要跟孩子们决一死战的意思。
“不知所云。”
乔白白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无趣,惯会吓唬小孩还不承认。”说着还模仿慕言的语气,小声道:“丢你去喂狼~”
她可忘不了,自己还是新阳县县主外甥女的时候,这个家伙就吓唬自己,说要把自己丢去喂狼。
“你说什么?”慕言侧目看着她,后者假笑了一下,一字一句道:“没什么!”
说着就一溜烟与慕言错开了身影。
慕言望着走在前面的人,微微淡着棕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来,眼眸之中风云卷动,片刻又归于平静,叫人实在是瞧不出来他是个什么心思。
只是这双眼睛有意无意地就落在了乔白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