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混账。”
慕言正定定望着台上动静,突然听到身边的人骂了这么一句话。
不由得侧目望去,只见身边的人一脸愤怒的瞪着陆家家主陆青峰。
乔白白也顾不上他是不是什么陆涟茹的爹,她只觉得这种人不配为人夫,更不配为人父。
慕言眼眸微动,他发现自己这个师妹有时倒是像个莽夫,只为心中善恶表现出来的愤怒,或者开心,全然就像一个没有心眼的孩子。
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
陆涟茹紧紧攥起来拳头,只觉得怒火烧心头,他从未觉得眼前的父亲像现在这般陌生。
一时之间,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个雨夜,自己亲口听到自己的父亲说的那句话。
“我原以为你只是古板固执,没想到你现在是非不分善恶不明。”陆涟茹冷笑了一声,嘲讽的说道。
“住口逆子!”陆青峰显得十分愤怒,颤抖的指着自己女儿的鼻子。
“青峰你别生气,我想…我想茹儿她也是心头焦急一时之间口不择言罢了。”王玉眼波流转,柔声劝慰道。
这一幕更是让众人各怀心思,只是乔白白显得尤为愤怒,“白莲花真恶心!他娘的。”
慕言挑了挑眉梢,虽然眼下这情景不太适合问,但是他猜想多半是和乔伯伯说的魏江是绿茶男差不多的意思。
“还望家主三思而后行。”终于有一人在席间发言,惹得众人都不禁探目一望。
之前只有男子长的清秀,年轻没眼,算不上英俊,但也颇为亲切,倒是还有一身正义的感觉。
这腰间系的黑腰带和白衣,显然就是陆家的人。
乔白白都不禁有些眼前一亮,没想到这陆家还是有明辨是非的人。
开口的人真是陆家旁系的一个小辈,这一开口不仅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连王玉都不禁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小伙子。
陆保身姿挺拔,眼神正义凛然,全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错误,反而直视着主位上的陆青峰。
而陆保身边的男子和女子看起来都有些年岁,此言一出二老脸上显得心惊胆战。
“保儿,这有你什么事?还不赶紧坐下。”出口的正是陆保的父亲,他们一家人已经算得上是陆家远的不能再远的旁系。
算得上是真正的人微言轻,近年来,陆保修为颇有成就,二老也甚是宽心,只是今天这一档子事儿,他们实在是管不起。
“快坐下。”
陆保一脸执拗,他明白父母的担忧,只是他觉得陆家这样的话会败落,近些年来,陆家已经远远不如其他几个世家。
若是再有这一档子事的发生,那只怕陆家今后在江湖上的地位会远远后退,还不提陆家近些年来根本就没有什么修炼的天才出现。
“你是何人?”
陆保上前微微行礼,不卑不亢的回道:“晚辈乃是陆家金山的孙儿。”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议论纷纷,不因别的,只因陆金山当年与老太君等人齐辈,因偷练禁术而被老祖责罚。
曾经也是陆家响当当的一号顶梁人物。只是那件事情一发生渐渐的没落变成了陆家最远的旁支。
“这犯错之人怎还敢大言不惭?”这话不是别人说的正是王玉说的,她以手帕掩面微微眯起眼眸,眼神危险的漂向坐下的陆保。
却不曾想,今天竟有坏事之人。
陆保父亲和母亲脸上的颜色都不是很好看,可是陆保看起来却全然不在意不卑不亢,“爷爷犯错,我们已得到应有的惩罚。只是家主此次决定实在是不妥。”
见他还敢再言,王玉渐渐起了杀心,眼神瞟向一处,眼波微微流动,小动作根本就引起不了注意。
“诗书礼,义廉耻。这些都是你亲口教导我的,如今你却违背道义廉耻,宠妾灭妻,现下居然还要休妻?”
陆涟茹心一寸一寸的变冷,她以为此次回来自己与父亲之间的关系,可以缓和,却未曾想他还是如此…
“逆子大逆不道,你害死了你的祖母,如今还来干预你的父亲?”
陆涟茹闻言,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一寸一寸的变冷,原来最伤人的话,得由最亲近的人来说。
学士书习礼仪勤修炼,她以为自己已经变得足够坚强足够强大,但是这一切都抵挡不了最亲近人捅来的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