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的小院子里,男孩拿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的竹条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相同的招式,不厌其烦,瘦小的脸上已经沁出了汗,即便如此,也不知疲倦似的一遍又一遍。
乔白白走进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小院子的环境,若是说差劲的话,一般人家还比不上,只不过在慕家来说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好的。
看着慕言的身影,乔白白有些走神,直到一阵劲风扑面而来乔白白才惊呼一声,跌倒在了地上,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男孩呆呆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男孩有些微微的喘气,因为刚才练竹条的缘故。
乔白白看着指着自己的竹条,又看了看慕言的眼睛,明明年岁不大,可是那双眼睛却像是没有了什么希望一样死寂,与脑海之中那总是带着嘲意的眼瞳大为不同。
“慕大哥让我来喊你,大家都要去后山玩。”她撑着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也没有计较慕言拿着竹条对自己的事情。
慕言见到女孩脏了的裙摆,默默移开了眼神,反手将竹条收于身后,转身就走了,“不去。”
“为什么啊,大家都去的,你也去嘛。”乔白白虽然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可是她不愿意就这么轻易的放弃,若是慕言小时候就能够改变一点的话,那么后来的悲剧也就能够少些几率发生。
女孩慌忙跺着步子跟着男孩,“听说很好玩的,有很多没有见过的果子啊动物啊...”
慕言眉宇之间有些烦躁,凝视着喋喋不休的乔白白,刚才在树上躲清闲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树下的吵闹声。
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他们不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群孩子眼睛里的优越感,和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样子。
明明石头都打在她身上了,为什么她还要笑嘻嘻的去跟那群人玩?
乔白白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慕言会问出来这样的问题,这话术甚至直接的让人有几分尴尬,可是她不是陆涟茹。
“看不出来我还会打他吗?”乔白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似乎自己打架的事情多么的光彩一样。
慕言默了默,与其说她打别人,看着乔白白头山的包,不如说她挨打更切合实际一些。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
乔白白趁机赶紧发言,“而且,我也并不需要他们喜欢啊,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情就会快乐了。”说着顿了顿,怕自己话里的意思会误导了慕言,连忙补上了一句,“当然,以后很多情况之下都不得不虚伪的应付不喜欢的人和事情,但是只要不要迷失自己就好。”
慕言静静地盯着乔白白,背后的竹条被握的紧了一些,“为什么找我?”
难道是她感觉自己也像她那样被别人不接受,被别人讨厌?是个怪物?所以想要拉拢自己,寻找安慰的感觉?
越是这般想,慕言的心中渐渐泛起狂躁的情绪。
乔白白嗯了一会,歪头打量起来慕言,阳光之下,女孩软软白白的脸蛋扯出来了一抹笑,眉眼弯弯,声音也软乎乎的,“因为你比他们长得都好看。”
霎那间,刚刚燃起来的火苗被倾泻而来的瀑布浇灭,慕言眼瞳动了动,心中泛起从未有过的感觉。
就连后面,他都沉默着任由自己被这个跟自己一般高的女孩拉着去和那群孩子玩。
不过除了慕君行似乎没有人愿意搭理他们。
乔白白完全不在意这些,拉着慕言一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就像是会回到了小学时代去郊游一样快乐。
“慕言你看。”乔白白指着树上,颜色十分鲜艳的果子给慕言看,“这个千万不能吃,吃完之后会出幻觉的。”她板着一张脸,十分认真。
不是说这种果子只会在晋安镇以北有吗,原来慕家的后山也有,怪不得那次慕言早就知道这种果子不能吃。
慕言看着乔白白认真的表情,有些恍惚,除了慕君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拉起自己的手,愿意和自己絮絮叨叨,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乔白白看慕言发呆,皱了皱眉,“你听见了没有呀?”
“你叫什么?”慕言望着那双杏眼,鬼使神差地问了出来。
“我叫乔白...”乔白白下意识地回答,猛然回神,“我是陆家之女陆涟茹。”差一点就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什么了。
